丰台以东三十里。
日军行军途中。
正午的阳光毒辣。
晒得人头皮发麻。
岗村大佐骑在马上。
“大佐。”
副官策马过来。
低声道。
“侦察兵报告。
前方未发现敌军大规模集结。
保安团全部缩在工事里。”
岗村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果然。
支那人就是支那人。
打了两次偷袭胜仗。
就以为自己是战神了。
真要正面硬刚。
还是只敢缩在乌龟壳里。”
他勒住马缰。
下令。
“传令全军。
加速前进。
天黑前抵达丰台外围。
明天拂晓总攻。
我倒要看看。
那个段启年。
敢不敢从工事里爬出来。
和我的联队。
堂堂正正打一场。”
“哈依!”
丰台。
保安团指挥部。
下午两点。
阳光透过窗户。
斜斜地洒在沙盘上。
把那些起伏的土堆。
照得轮廓分明。
段启年站在沙盘前。
手指轻轻划过丰台以东那片一望无际的平原。
那里地势平坦。
视野开阔。
没有任何遮挡。
是最标准的野战战场。
“团长。”
李振站在他身边。
脸色凝重。
“岗村联队全速推进。
最迟明天拂晓就能到。
按照日军的打法。
会先炮火准备。
再步兵冲锋。
坦克掩护。”
“我们依托工事固守。
虽然能造成杀伤。
但太被动了。
不如趁夜袭扰。
拖延他们的进度。
“夜袭?”
段启年打断他。
抬眼。
看向李振。
眼神平静。
但深处。
有一团压抑了太久的火焰。
在燃烧。
“然后呢?
等他们摆好阵势。
架好大炮。
开动坦克。
把丰台围得水泄不通。
我们再缩在工事里。
等着挨炸。
等着被碾?”
他摇头。
声音转冷。
“从甲午。
到九一八。
到长城。
到华北。
每一次。
都是日本人打过来。
我们防守。
每一次。
都是他们进攻。
我们挨打。
每一次。
都是他们定规矩。”
“凭什么?!”
他猛地一拍沙盘!
“轰!”
土堆跳了起来。
沙土四溅。
“凭什么他们觉得。
中国军队只会躲在工事里。
只会搞偷袭。
不敢和他们堂堂正正打一场?!”
他盯着李振。
一字一顿。
每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