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蔓延!
松本被气浪再次掀翻。
滚了几圈。
撞在桌腿上。
脸撞在桌角。
缠着的纱布崩开。
脓血混着泥土。
糊了一脸。
疼。
钻心的疼。
但更疼的。
是恐惧。
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冰凉刺骨的恐惧。
“炮……炮击……”
他喉咙里。
发出嗬嗬的怪响。
像破风箱。
“是……是炮击……”
“支那人……炮击……”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支那人,怎么敢主动炮击皇军营地?
他们从来都是跑的!是躲的!
他们怎么敢……
“少佐——!!”
一个军曹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满脸是血。
一只耳朵没了。
血窟窿往外汩汩冒血。
他扑到松本身边。
抓住他的胳膊。
声音都劈了。
带着哭腔。
“是支那人!是段启年的炮兵!”
“他们主动进攻了!主动炮击了!!”
“营地……营地全完了!”
“坦克被炸了!山炮被掀了!”
“队伍……队伍差不多死了一半了!!”
松本猛地抓住他的衣领。
眼睛瞪得滚圆。
血丝密布。
“不可能——!!”
他嘶声咆哮。
唾沫混着血。
喷了军曹一脸。
“支那人怎么敢打皇军?!”
“他们从来都是跑的!他们怎么敢……”
“轰——!!!”
又一发炮弹。
落在指挥部外不到十米的地方。
爆炸的火光。
瞬间吞没了窗户。
气浪裹着泥土、碎石、弹片。
像暴雨一样泼进来!
松本和军曹。
被气浪再次掀翻。
狠狠撞在墙上。
“噗——”
松本一口血喷出来。
他趴在地上。
看着窗外那片炼狱般的火海。
看着那些在火海中惨叫、奔逃、然后被下一发炮弹撕碎的日军士兵。
眼神涣散。
嘴里反复念叨。
像疯了。
“他疯了……他真的疯了……”
“不讲武德……皇军……居然被支那人打了……”
“魔鬼……他们是魔鬼……”
炮击。
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
二十门火炮。
朝着面积不过一平方公里的日军营地。
倾泻了超过一千五百发炮弹。
平均每秒钟。
就有超过10发炮弹落下。
高爆弹,榴霰弹,燃烧弹……
炸点。
几乎覆盖了营地的每一个角落。
当炮声终于停歇的瞬间——
“轰隆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