挎着军刀。
眼神傲慢地扫视着保安团阵地。
是松本。
他身后。
跟着整整一个步兵大队。
一千二百人。
“团长。”
李振站在段启年身边。
低声道。
“日军步兵第3大队,大队长松本少佐。”
“加强炮兵第1中队,四门四一式山炮。”
“两辆八九式中型坦克。”
“总兵力约一千二百人。”
段启年放下望远镜。
点点头。
他早就知道了。
昨晚。
生化人侦察班就把日军调兵的情报。
放在了桌上。
他只是没想到。
日军来得这么快。
这么嚣张。
不。
他应该想到的。
丰台。
被日军占了三年的丰台。
三年来。
他们在丰台烧了三十七间民房。
抢了不知道多少粮食牲畜。
当街枪杀了十七个不肯“配合”的中国百姓。
29军换过三任营长。
每一任都被日本人用各种手段逼走。
日本人。
在丰台横着走了三年。
他们习惯了。
习惯了中国人的忍气吞声。
习惯了在这片中国的土地上。
像主人一样耀武扬威。
所以。
今天他们来了。
带着一千二百人。
四门山炮。
两辆坦克。
带着三年的傲慢和惯性。
来了。
要像赶走前三任29军营长一样。
把段启年。
和他这五千“不知天高地厚”的保安团。
赶出丰台。
或者。
碾碎。
雾。
渐渐散了。
晨光刺破云层。
落在两军之间的开阔地上。
枯草。
冻土。
弹坑。
铁丝网。
还有一道浅浅的、象征性的“停火线”。
一根褪色的红布条。
拴在两截木桩上。
在风里无力地飘着。
松本勒住马。
停在“停火线”日军一侧。
大约五十米的地方。
他举起望远镜。
看向保安团阵地。
看了几秒。
放下。
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然后。
他转头。
对身边的传令兵说了句什么。
传令兵点头。
从马鞍旁摘下一个铁皮喇叭。
凑到嘴边。
用生硬但嚣张的中文。
对着保安团阵地喊。
“支那保安团的人——听着——!”
声音嘶哑又刺耳。
像指甲刮过玻璃。
在空旷的郊野上回荡。
惊起远处枯树上的几只寒鸦。
“丰台——是大日本帝国的非军事区——!”
“三年来——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