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卫兵挥了挥手。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放下枪。”
卫兵放下枪。
退了出去。
刘自珍也缓缓放下枪。
但眼神依旧凶狠。
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段启年没理他。
重新坐下。
看着冯治安。
语气平淡。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冯师长。”
“咱们还是好好谈吧。”
“别来这套横的。”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刘自珍。
声音转冷。
“刘旅长。”
“你要是真有本事。”
“去年喜峰口。”
“也不会一个团打日军一个中队。”
“伤亡三百多。”
“连一门炮都没缴获。”
“我一个分局局长。”
“带五百个刚招来的警察。”
“昨天一晚上。”
“打死一百一十三个日军正规军。”
“缴获四挺九二式重机枪。”
“两门迫击炮。”
他盯着刘自珍。
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你打了十几年仗。”
“缴获的重武器。”
“有我一晚上多吗?”
刘自珍脸涨成了猪肝色。
张了张嘴。
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会议室里。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军官都低下头。
不敢看段启年。
马灯的光。
照在他们脸上。
一片惨白。
冯治安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
沉声道:
“段局长。”
“你的条件,我们得商量商量。”
他转头。
看向何基沣和刘自珍。
“你们先出去。”
“我和段局长单独谈。”
何基沣点头。
起身离开。
刘自珍还想说什么。
被冯治安狠狠瞪了一眼。
只能咬牙。
狠狠瞪了段启年一眼。
摔门出去。
其他军官也陆续离开。
会议室的门。
“砰”地一声关上。
屋里。
只剩下冯治安和段启年。
还有站在段启年身后的李振、王诚。
正午的阳光。
透过窗棂。
斜斜地射进来。
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光斑。
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冯治安看着段启年。
沉默了很久。
久到马灯的油都快烧干了。
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沙哑。
“段局长。”
“上校团长,两千人编制,我可以给你。”
“但你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
段启年点头:“您说。”
“第一。”
“保安团的副团长、军需官、参谋长。”
“必须由我派人担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