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人喘不过气。
等周猛说完,他沉默了两秒。
不是犹豫,不是隐忍。
是暴怒到极致后,那种冰冷的、彻底看穿一切的死寂。
“好得很。”
他缓缓站起身。
墨汁混着溅到手上的血,在他手上凝成黑红相间的污迹,在昏黄的灯光下,透着一股骇人的冷意。
“我还没腾出手找他们算账,他们倒是先找上门来了。”
他抬眼,看向周猛,只问了一句。
“确定是青帮十三太保赵德胜的人。背后,是日租界的山本一郎?”
周猛重重点头,牙齿咬得咯咯响:“确定!他们的赌场、烟馆、地下钱庄,全是山本一郎入的股!咱们这几天扣的走私货,账本都对得上,全是山本的货!”
段启年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转身,看向院子里越聚越多、个个眼睛发红的警员。
这时,分局里资格最老的老警长王老头,颤巍巍地挤上前,声音发急。
“局长!使不得啊!这、这明摆着是日本人给咱们下的套!赵德胜背后是青帮总堂,还有日本人撑腰!咱们一动手,就中了他们的奸计了!”
几个老警员也跟着劝。
“局长,要不……要不咱们先上报总局?让余局长定夺?”
“犯不上为了两个小警员,跟青帮、跟日本人死磕啊!”
“他们就是想让咱们先动手,好有借口……”
段启年猛地转头。
目光如刀,扫过那几个说话的老警员。
那目光太冷,太利,像实质的冰锥,扎得几人下意识后退半步,瞬间闭了嘴。
“我的人。”
段启年开口,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像铁锤砸在青石板上,带着斩钉截铁的狠劲。
“穿着崇文门外分局的制服,在我的辖区里,执行公务,维护治安。”
“被汉奸走狗,埋伏偷袭,打成这样,差点丢了命。”
他往前一步,盯着那几个老警员,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要把人冻住。
“我这个当局长的,要是连自己的兄弟都护不住,连这点血仇都不敢报——”
“我穿这身警服干什么?我站在这个院子里干什么?嗯?”
他声音陡然拔高,在暮色中炸开。
“上报?等余晋和的批文下来,等总局那帮老爷们开会研究完,我的兄弟,坟头草都他妈长出来了!”
“日本人?青帮?”
他冷笑,那笑声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动了我的人,我也得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刚才还劝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