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段启年不再看他,转身,对李振道:“继续清点。所有枪械弹药,登记造册。少一颗子弹——”
他顿了顿,回头,瞥了陈奎和老徐一眼。
“按私卖警用物资论处。”
陈奎浑身一颤。
老徐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段启年转身,走回前院。
陈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指攥得死紧,指节发白。
赵大彪凑过来,声音发颤:“副局,咱们……”
“给总局打电话。”
陈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现在就打。就说段启年擅自动用私财招揽人心、私开枪械库、强占分局重地——图谋不轨!”
“是!”
前院,办公楼里。
报名的人已经排到了院子里。
王诚坐在桌前,笔尖飞快地在登记表上划过。
每登记一个人,就发十块安家费,预支半月饷银。
白花花的银元,流水一样发出去。
领到钱的人,个个眼睛发亮,对着段启年所在的办公楼方向,深深鞠躬道谢。
段启年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李振走过来,低声汇报:“局长,已经登记了四十七人。安家费发了四百七十块,预支饷银发了一百四十余块。咱们带的现钱,还剩一半。”
“继续。”段启年说。
“是。”李振顿了顿,又道,“陈奎那边,刚刚派人去电话房了。看样子,是要给总局打报告。”
“让他打。”段启年淡淡道。
他抬眼,看向灰蒙蒙的天空。
碎雪还在飘,铅灰色的天,压得更低了。
“报告打上去,余晋和才会动。”他低声说,“他动了,咱们才能看清楚,这潭水底下,到底藏着多少鱼。”
李振点头,退了下去。
段启年转身,回办公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