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寸步难行——要人没人,要枪没枪,要钱没钱。熬不过半个月,他自己就得滚蛋。”
“明白了。”四人齐声应道。
“前三任什么下场,都清楚。”
陈奎往后一靠,重新闭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这地方,水浑得很。日本人、青帮、各路神仙……他一个毛头小子,没根基没靠山,凭什么站住?”
窗外的院子里。
七八个警员缩在背风的墙根,嘴里哈出的白气,在冷光里瞬间散开。
“又来个送死的。”一个干了十几年的老油条啐了口唾沫,声音里满是麻木。
“陈奎把钱、枪、人都掐死了,新局长来了,就是个泥菩萨。”
旁边年轻些的巡警叹了口气,脸冻得通红,鼻尖也通红。
“上月的饷还没发呢,陈奎全贪了。这新局长要是没本事,咱们这个年都过不去。”
“听说家里都揭不开锅了,能有什么本事?”
“等着看戏吧……”
正说着,院门口站岗的警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脸都白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陈、陈副局!人、人来了!到胡同口了!”
院子里瞬间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那两扇斑驳的朱漆大门。
办公室里,陈奎睁开眼。
他不慌不忙地起身,整了整警服的领口,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都给我打起精神。”他淡淡吩咐,“门口列队‘迎接’。别让人家说咱们崇文门外分局,不懂规矩。”
他带着四个心腹走到院子中央,背着手,挺着肚子,摆出了东道主的姿态。
其余警员稀稀拉拉站成两排,个个缩着脖子,一脸等着看戏的表情。
铅灰色的天光,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吱呀——”
沉重的院门,被人从外缓缓推开。
寒风卷着雪沫,先一步灌了进来,吹得人睁不开眼。
然后,人影闪入。
第一个人侧身进门。
左手按着腰间的快拔枪套,指节绷得发白。
目光如刀,瞬间扫过全院——门房、墙角、廊柱后的每一处视线死角。
深灰短打,牛皮武装带,高帮皮靴沾着雪泥,在冰壳上踩出细碎的脆响。
第二个,第三个……鱼贯而入,却非走直线。
两股人左右分开,贴着院墙根无声移动,手始终按在腰间。
那里鼓出的形状,分明是枪柄。
又一股三人,快步走向办公楼正门,在台阶下呈三角站位,正好卡死了陈奎退回办公室的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