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放回笔架。
“余局长,”他的声音还有些“不稳”,低声下气地问,“我……我能不能,带几个家里的旧部过去?都是跟过祖父的老实人,身手还行,也能帮我跑跑腿,镇镇场面。”
余晋和正心情舒畅地欣赏着“猎物”入彀的姿态。
闻言,几乎要嗤笑出声。
旧部?
段家都败落成什么样了,还能有什么像样的旧部?
无非是几个没地方混饭吃、想来蹭口官粮的破落户罢了。
他大手一挥,毫不在意:
“随你。分局现在缺人缺得厉害,只要按规矩把‘编费’交足了,你想带多少就带多少。”
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几个废物,能掀起什么风浪?
正好,多几个眼线,还能随时知道这小子是怎么死的。
“多谢余局长!多谢世伯!”
段启年连连躬身,把感激涕零的姿态,演得滴水不漏。
“行了,去吧。明天就去分局报到,好好干,别给段公丢人。”
余晋和挥挥手,像打发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是,是,晚辈一定尽力。”
段启年捏着那张轻飘飘的委任状,倒退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在门关上的最后一瞬。
他脸上所有的卑微、惶恐、讨好,如同潮水般,褪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冰冷的平静。
和眼底深处,那再也无法压抑的、凛冽如刀的寒光。
他转过身。
迈步走过这条曾经让他如坐针毡的走廊。
脚步,一步比一步稳。
一步比一步沉。
走廊尽头,那几个围着炭盆烤火的警员,还在低声哄笑,对着他的背影指指点点。
段启年从他们身边走过。
脚步未停。
甚至没看他们一眼。
但他清晰地感觉到,怀里揣着的那张委任状,那张轻飘飘的纸,此刻重逾千钧。
那不是催命符。
那是兵符。
走出总局大楼。
腊月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可段启年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
他的胸膛里,像是有一团熊熊烈火在烧。
他站在台阶下,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缓缓转过身,抬起头。
目光,精准地落在三楼,那扇挂着厚重羊绒窗帘的窗户上。
那是余晋和的办公室。
窗帘的缝隙里,还漏出一点暖黄的灯光。
他盯着那扇窗,嘴唇微动。
无声,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在心里迸出誓言。
“余、晋、和。”
“你今天,把我往火坑里推,以为我必死无疑,从此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