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立着块功德碑,在最显眼的位置上,赫然刻着“李氏福海捐银重修”几个大字。
“刚才问路的时候,那些乡亲父老提起李家,话里话外都念着他们家的好。”
“修桥铺路,赈济灾民,逢年过节还给镇中老人送米送油。”
陈炳文收回视线,压低了声音。
“师姐,你说那个李福海,是真不知道自己儿子养水鬼,还是故意装作不知道?”
杜红英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视线越过庙门,落在庙内那尊重新塑过金身的龙王像上。
神像眉目威严,手托水诀,身上披着颜色鲜亮的龙袍。
香火烟气在神像周围聚而不散,远远看去,竟像是为其笼罩上了一层朦胧云雾。
乍看之下,一切都很正常。
可是杜红英总觉得事情哪里有些不对。
眼下这些庙宇……似乎太干净了一点!
寻常庙宇中的神像多数是泥胎,经年放置,或多或少都有灰尘,也不好清洗。
但怀远镇的,那里里外外都透露着一个字——新!
仿佛是有专人清洗一般。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等见到李福海,自然就知道了。”
杜红英神色平静道。
陈炳文点了点头,他走出几步,忽然又想起一件先前从镇民口中听来的事情。
“师姐,我听说这李福海生了好几个儿子,却连一个女儿都没有。”
“怀远镇的人只说李家少爷养水鬼,却没说是哪位少爷。”
“你说养水鬼的,到底是他的哪个儿子?”
杜红英淡淡说道,“或许根本不是他儿子养了水鬼。”
“不是他儿子?”陈炳文微微一愣,“那是谁?”
杜红英看了他一眼,“也可能那些水鬼,本来就是他的儿子。”
此言一出,陈炳文脚步顿时一滞。
他先是怔了片刻,随即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李家连那种满身鳞片的怪婴都能培养出来,绝对不是什么正经人家。”
“那些所谓的水鬼,说不定真和师姐说的一样,就是李家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