礁石之内,红光隐隐绽放。
白骨被水叉钉在石壁上,浑身黑气翻涌,空洞的眼眶里鬼火剧烈跳动。
它用仅剩的一只手臂抓住水叉,想要将其拔出。
可那水叉明明是水流凝聚,却仿佛生了根、长进了礁石深处一般!
任凭它如何挣扎,都无法撼动分毫。
而就在白骨拼命挣扎之时,周遭的水流猛地一沉,两道好似铁塔般的影子笼罩而来。
阴影之下,白骨的动作猛地一僵。
它机械般的回过头来,还没等动作!
下一刻!
空着手的那具水甲兵迅速抬起手掌,直接按在了白骨头颅之上。
继而,水甲兵胸前一片青黑草叶脱落,顺着手臂水流飘到白骨额骨处,贴在了白骨的额头之上。
刹那间,一股至阳至刚的血红光芒自草叶上闪烁而起。
嗡!!
无形的镇压之力顺着草叶灌入白骨。
白骨体内翻涌的黑气顿时一滞,随即陷入了沉寂。
紧接着,那空洞眼眶里的鬼火迅速黯淡下去。
原本还在拼命挣扎的白骨,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根大筋。
它浑身的骨架轰然一松,软塌塌的垂落下来。
手持水叉的水甲兵面无表情,大手握住叉柄,猛地用力往外一拔。
噗嗤——
水叉从礁石中拔出。
连带着那具被戳穿的白骨也被取下。
白骨随着水叉在河水中轻轻晃动,像是一条被鱼叉叉住的死鱼。
水甲兵手腕一翻,将水叉连带着白骨随意地往肩上一扛。
两具水府草人相视一眼,周身水流激荡运转,化作两道青黑色流光向着河面而去。
然而,
就在它们离开之后。
河床深处,一处被泥沙覆盖的礁石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点点泥沙从礁石上滑落。
下一秒!
一截惨白脑袋,从礁石缝隙里露了出来。
那脑袋生的恐怖,半个脑袋被砸的凹陷进去,附近的头皮脱落,不规则的划伤遍布整张脸。
一条条黑色“经络”从脖颈下方蔓延开来,宛如树杈般,沿着脸颊、额头、眼角,一路爬满整颗头颅。
经络似有生命般,轻轻的颤动。
当水流轻轻拂过脑袋,其眼皮轻轻颤了颤。
紧接着,
仅剩一只的灰白色眼睛,缓缓睁开。
……
哗啦啦——!
河面上,两团水花猛地炸开来!
两具高大的水甲兵一跃而起,重重落回甲板之上。
咚!
沉闷的巨响震得整艘大船的船板都剧烈一颤,水滴四散飞溅。
突如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