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舱门。
靠内的木壁上还挂着一柄桃木剑!
剑柄缠红线,剑身画着几道镇邪符纹,灯火一晃,隐隐能看见一层暗沉的黄光。
很快,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最后一口木箱也被安稳送入货舱。
“老板,齐了!”手下汇报道。
“起锚!”
船夫解开粗壮的缆绳,竹篙用力抵住岸边的泥滩,狠狠一撑。
哗啦——
庞大的船身轻轻一晃,缓缓推开了水波,离了渡口。
王老板踩着湿漉漉的甲板,几步走到船头,双手扶着船舷,眯起眼睛眺望着前方黑沉沉的水域。
今夜的月色被厚重的云雾遮了大半,偌大的河面上只剩下零碎的光斑。
远处连绵的芦苇荡融成一片巨大的黑影,夜风贴着水皮子吹过,传来沙沙声。
王老板后颈处一亮,心里也没来由地一阵发毛。
下意识地,王老板抬手摸了摸自己胸口。
衣襟最里面,贴身挂着一块用红绳系着的玉佩。
那玉佩表面雕刻了细密的保平安符纹,是他花了大价钱从省城一位高人那里求来的平安符。
指腹触到玉佩温润的表面,王老板心里稍稍安定了几分。
“开船,掌满舵,全速前进。”
王老板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得嘞!”
船夫低低应了一声,摇动大橹。
水声一下一下传来。
船只破开河面,缓缓朝下游滑去。
起初,一切都很平静。
除了船底偶尔传来的水响,四周再听不见别的声音。
可当船行出渡口一段距离后,河面忽然荡开了一圈细微波纹。
那波纹起得极轻,混在暗沉的水色里,几乎辨不出来。
下一刻,一颗布满绿色苔藓的白骨头颅从水下慢慢浮了出来。
薄云散开一丝缝隙,惨白的月光恰好漏下,照进那白骨头颅空洞洞的眼眶。
那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黑漆漆的虚无。
它那空洞的视线,死死盯着前方船只的船底,一抹黑气一闪而逝。
咕噜——
水波轻轻一荡,水底冒出一个气泡。
白骨身形迅速下沉,接着,它贴着水面下方,悄无声息地朝那艘船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