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凡没有理会张扬那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接起电话。
听筒里传来田军熟悉的声音：“张先生，我是田军。
有个好消息要通知您，大米汽车项目今天正式立项，造车的事已经定下来了。
您作为大米的第三大股东，我想邀请您参加下个月在京城举行的立项发布会，届时各大媒体都会到场。”
包厢很安静，田军的声音透过听筒隐隐传出来。
几个离得近的同学隐约听到了“大米”“股东”“发布会”之类的字眼，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张一凡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在全桌人的注目下，语气平静地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然后准备挂断电话。
他刚要把手机放回桌上，一只手忽然从身后伸过来，一把夺过了他的手机。
张一凡转头看去，张扬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背后，手里正攥着他的手机，脸上的表情像是在揭穿什么惊天骗局。
“让我看看你在装神弄鬼什么东西。”
张扬把手机举起来，直接按了公放键，用一种打发推销电话的语气对着话筒说道：“喂？不管你是推销什么的，我们这边还有事呢，回头再打。”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田军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通过公放传遍了整个包厢：“你是谁？张先生呢？”
张扬不屑地笑了一声，环顾了一圈全桌的同学，用一种极其夸张的语气说道：“我是谁？你谁啊你，你有啥资格知道我是谁？”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沉稳：“我是田军。”
张扬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大声了，整个人往后一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是田军？我还罗大嘴呢！真尼玛搞笑！”
他大拇指一划，直接挂断了电话，把手机往桌上一丢。
转头对张一凡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教训道：“一凡啊，你社会经验少，可别被人给骗了。
现在电信诈骗多猖獗啊，冒充名人打电话骗钱的多了去了。
他说他是田军诶？哈哈哈哈真搞笑，田军还能打给你张一凡。
不过别说，声音还挺像。”
张一凡没有去捡桌上的手机。
他看着张扬那副自以为聪明绝顶、等着被所有人夸一句“干得漂亮”的表情。
眼神里写满了三个字：关爱智障。
尼玛这人脑子有病吧！
抢别人手机已经是社交礼仪层面的社死行为了，还抢完之后打着为别人好的名头当众嘲讽他。
他刚要开口，包厢里忽然有人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