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不开心。
她已经整整两天没有想到合适的题目去问张一凡了。
不是没有题,是没有合适的题。
太简单的不行,张一凡会觉得她笨。
太难的不行,她上次拿了一道竞赛题去问,张一凡看了半天说这题超纲了高考不考,你是不是故意拿难题来考验我。
她说不是。
他说是吗。
她说就是不是。
他就笑。
她最烦他笑。
因为每次他一笑她就接不上话,平时在年级第一的位置上坐得那么稳,怎么到了他面前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
但更烦人的是,她已经在草稿纸上列了十几道题了,每一道都划掉了。
这道太简单,这道思路太常规,这道上次问过类似的。
她不能再去问张一凡一遍已经问过的问题,这岂不是显得她很笨。
不行,绝对不能让张一凡觉得她笨。
可是不问问题,她就想不到其他和他聊天的借口。
而张一凡那个木头脑袋,从来不会主动找她聊天。
他最近一次发微信是三天前,内容是“物理最后一道大题你做出来了吗,我算的结果是百分之三”。
她回复“我也是”。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就没了。
发完“我也是”他就消失了,她盯着屏幕等了整整一个晚自习加一个早读,中间还把手机调成震动放在笔袋里,每次震动都以为是他的消息,结果每次都是新闻推送和天气预报。
她天气预报都把未来十五天看完了,他还没来找她。
她又要自己找借口了。
烦死了。
她趴在桌上,用笔在本子上画圈。
圈越画越多,越画越密,密密麻麻铺满了整页纸,像一个个人脸,每个人脸都长着一张不会主动发消息的嘴。
就在这时,面前的光线暗了一下。
一个人影挡在她桌前。
沈知意抬起头,面前站着一个男生。
不是张一凡。
男生双手递过来一个信封,粉色的,上面画着一颗歪歪扭扭的红色爱心,胶水还没干透,信封口黏糊糊地翘着边。
男生的脸红得比那个爱心还夸张,从额头一直红到脖子根,手指在发抖,信封跟着抖,声音也在抖。
说话像是从嗓子眼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沈知意同学,我喜欢你很久了,明天就高考了,我想在毕业之前告诉你,不想给自己留遗憾。”
沈知意看着那个男生,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这已经是今天不知道第几个了。
这些男生仿佛商量好了一样,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