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耳朵尖烧到脖子根,像两团被同时点燃的火。
几乎是同一瞬间,两个人同时松手,同时往后退了一步,同时别开视线。
客厅里安静了大概三秒。
沈知意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自己T恤的下摆,声音比她平时说话快了半拍:“我……我先走了。”
她拿起放在沙发扶手上的便利店袋子,脚步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走到玄关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以后没事可以过来练琴。”
张一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平稳如常,但语速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点。
沈知意在门口停了一瞬,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然后她推开大门,阳光从门口涌进来,把她的影子投在玄关的大理石地面上,长长的,微微晃了一下就不见了。
她攥着便利店袋子的手松开又攥紧,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四百米冲刺。
她走到小区的银杏树下,停住脚步,抬手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颊。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在乎张一凡,已经不得而知了。
但就目前看来,体验还不错。
张一凡站在客厅里,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手指上还残留着她手腕的温度,那一小片皮肤隐隐发烫,烫得他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他忍不住又笑了一下,这一次没有人看到,他也没藏。
他环顾客厅,看着水晶灯下面安安静静的三角钢琴,不由得在心中感慨。
钢琴好啊,钢琴得学啊!
张一凡并没有在别墅里待太久。
他把每个房间都转了一遍,摸了摸书房的实木桌面,看了眼主卧窗外那棵被阳光照得发亮的银杏树,又站在负一层的影音室里对着那片人造星空发了几秒呆。
然后他关掉全屋灯光,锁好门,把钥匙揣进裤兜,沿着来时的路走了出去。
路过岗亭的时候,新换的保安站得笔直,冲他敬了个礼,他点了点头,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这次没有保安拍引擎盖,没有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他,一切都很安静。
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御景园的鎏金大字在视野里慢慢缩小,心里想的不是那套六百八十平的豪宅,而是自家那套掉了漆的鞋柜、阳台上堆着的旧报纸、电视机旁边那盆养了好几年也没开过花的君子兰。
那套老破小住着是挤了点,但他在那里住了十八年。
别墅是好,但现在搬进去他爸妈第一个不踏实,他也没有想好怎么解释这套房子的来源,总不能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