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得异常规律。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直到那天下午,楼道里传来一阵熟悉的哭嚎声。
“没法活了!你们一家子把我儿子送进监狱,你们倒好端端地在这儿等着分钱,天底下还有没有公道了!”
张一凡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这个声音他太熟了。
他拉开窗帘往下看了一眼,刘秀芝正站在小区单元门口,一手拽着方嘉豪,一手指着楼上张家的窗户,哭得声嘶力竭。
方嘉豪被她拽着胳膊,小脸涨得通红。
不知道是被他奶奶的阵仗吓的还是被攥疼了,嘴一张一合地想哭,但哭声完全被他奶奶的嚎叫盖住了。
邻居们三三两两从楼道里走出来,有人抱着胳膊靠在单元门上,有人从楼上窗户探出头往下看。
张荣山和刘桂兰都不在家,去店里了。
张一凡放下笔,穿上拖鞋,推开门走了出去。
刘秀芝一看到张一凡从单元门里出来,嚎得更响了,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他,扭头冲围观的邻居们哭诉:
“就是这小子!就是他报的警!他把我儿子送进去了,害得我儿媳妇跑了!
嘉豪才三岁啊,这么小的孩子,就这么没妈了!
你们看看这孩子,他以后怎么办?
他爸在里头蹲着,他妈不要他了,他以后怎么办啊?”
方嘉豪被他奶奶拽着往前踉跄了一步,终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小胖手胡乱抹着眼泪,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妈妈”。
围观的邻居里有几个不明所以的,看到孩子哭成这样,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有人小声嘀咕“这孩子确实可怜”。
李婶也在人群里,但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刘秀芝冷笑了一声。
刘秀芝见有人起了恻隐之心,更来劲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把方嘉豪往怀里一搂,仰天大哭:
“我六十多岁的人了,儿子进去了,儿媳妇跑了,孙子以后上学都得被人戳脊梁骨!
你们一家等着拆迁发财,我们一家就活该家破人亡?这是什么道理!”
“姨姥。”
张一凡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声音不大。
“我纠正一下,你儿子是自己把自己送进去的。
那份伪造的文件是他自己去做的,不是我替他做的,也不是我逼他做的。
他拿着假文件上门骗我家房子的时候,想过我家三口人要是没了房子会怎样吗?
你要哭你儿子,去住建局门口哭,去派出所门口哭。
在我家门口哭,你哭错地方了。”
刘秀芝被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