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混沌的恐惧和绝望。
她趴在地上,眼泪哗地涌了出来,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委屈,是因为庆幸,是因为——
他还是在意她的。
他不是说不管她了吗?他不是说跟她没关系了吗?他不是当着全班的面说以前的早餐就当喂狗了吗?
可他还是来了。
他还是救了她。
林婉清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膝盖上的伤口被拉扯了一下,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她顾不上。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张一凡,嘴唇哆嗦着,声音又细又哑,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一凡......你还是来救我了......”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打湿了校服领口。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还是在意我的......”
她说着,朝张一凡迈了一步。
张一凡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还插在裤兜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不是故意绷着的冷漠,是真的没什么波动,就像在大街上看到一个陌生人摔倒了伸手扶了一把,扶完了该干嘛干嘛。
“不是在意你。”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异常平淡。
“警察在那,我不能当没看见。”
林婉清愣住了。
她张着嘴,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眼睛里那道光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换了任何人被刀架着,我都会出手,跟你是不是林婉清,没有任何关系。”
张一凡说完,往旁边又退了一步,跟她拉开了一个足够远的距离。
他看着她的眼睛,补了最后一句。
“顺手的事儿罢了,你不用想太多。”
林婉清站在原地,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想说点什么,想说“你骗人”,想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想说“你说过什么都愿意为我做的”。
但她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因为张一凡已经转过身去了。
他没有再看她一眼,连余光都没有。
林婉清站在空荡荡的台球厅中间,膝盖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校服上沾满了灰,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脸上全是泪痕。
周围是警察忙碌的脚步声,是小弟们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喘息声,是宗文站在楼梯口不知道该不该上前的犹豫。
她觉得自己像个被扔在路边的旧玩具。
曾经追着她跑了一年的那个人,现在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虎哥被按在地上,脸上的横肉贴在地板上,嘴巴还在骂骂咧咧。
孙队长单膝压在他背上,正在给他铐手铐。
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