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想说,下岗就下岗吧,那个工厂的活又累又伤身体,干了这么多年也该歇一歇了,其实我觉得这不一定是坏事。”
“你的手艺不是一直都很好吗?逢年过节亲戚来家里吃饭,你一个人掌勺能做一桌子菜,比饭店的还好吃。”
“既然工厂那边待不下去了,不如试试做点别的,比如开个小饭馆,你自己当老板,店面不用太大,做你最拿手的家常菜就行。”
张荣山愣住了,刘桂兰也愣住了。
老两口的眼神晃了晃,像听一句太过遥远的梦话。
过了好几秒刘桂兰才回过神来,叹了口气,看着儿子一本正经的样子,又欣慰又心疼:
“傻孩子,你这想法是挺好的,我跟你爸年轻时也想过。你爸的手艺你又不是不知道,左邻右舍谁家办酒席不想请他过去帮忙?可开饭馆——”
“不是嘴巴一张就能开的。”
张荣山接过话头,苦笑了一下,
“店面要钱,装修要钱,锅碗瓢盆灶台冰箱哪个不要钱?爸跟妈攒那点钱都是给你上大学用的,一分都不能动。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备考,考上好大学给家里争光。我跟你妈的事你不用操心,将就一下总能过去的。”
张一凡笑了一下。
他把手伸进校服口袋,指尖触到了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
“谁说没有钱?我有。”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刮刮乐,放在茶几上,用手指按住一角,轻轻推到父母面前。
张荣山低头看了一眼那张花花绿绿的纸,没反应过来。
刘桂兰凑过来,眯着眼睛念出了上面的字:“特等奖……三、三十万?!”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念到“三十万”三个字的时候嗓子都劈了。
她一把抓起那张刮刮乐,举到灯光下翻来覆去地看,又猛地放下,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才小心翼翼地重新拿起来,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张荣山则更沉得住气一些,他看了看那张刮刮乐上的字,又抬起头看儿子的脸,仿佛在确认这是不是一场玩笑。
“这哪来的?彩票?你什么时候买的?这能信?你是不是被骗了?”
“今天放学买的,十块钱一张。正规渠道,福彩中心发行的,彩票店老板验证过了,板上钉钉的事。”
张一凡指着刮刮乐上彩票店老板写的兑奖说明,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交完税到手二十四万,找个小店面绰绰有余了。”
刘桂兰把刮刮乐捂在胸口,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