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凯站在办公桌前,保持着刚才手撑着桌沿的姿势,像一尊被钉在原地的雕塑。
他看着敞开的办公室门,走廊里孟校长和彭凯飞的脚步声已经彻底消失了,但他还是没有动。
他的手指慢慢收拢,握成拳头撑在桌面上,指节泛白,桌上的茶杯盖还在微微颤动。
“我这个班主任当得真没用。”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身后的两个人说。
他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但那双眼睛里的疲惫和内疚怎么擦都擦不掉。
“我教了二十多年书,带过十几届毕业班,年年跟学生说学校是讲道理的地方。”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嘴角的弧度里全是苦涩。
“然后校长跟我说,这是学生之间开玩笑?开玩笑!”
宗文站在门口,他第一次看到付凯这副模样。
平时在讲台上敲保温杯、中气十足地讲“高紧大松”的付凯,此刻像一个被人从擂台上打下来的拳击手,不是因为技不如人,是因为裁判吹了黑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