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被吓的。
他亲眼看着虎哥带来的十几个兄弟在几分钟之内被一个人全数撂倒,那种视觉冲击力比他看过的任何动作电影都更直接更暴力。
他现在看张一凡的眼神,已经不是在怀疑自己打不打得过他了,而是在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人类。
“你别过来!别过来!”
彭凯飞的声音尖得变了调,两条腿在地上拼命蹬着往后退,但身后就是墙,退无可退。
张一凡刚走到彭凯飞面前,蹲下来想说点什么,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暴喝。
“住手!放开我的学生!”
他转过头。
巷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宗文,怀里抱着一摞教案,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茶叶蛋。
另一个是付凯,撸着袖子,满头大汗,一只手支着膝盖喘粗气。
张一凡注意到他脚上穿的还是办公室里的拖鞋,左脚那只已经在奔跑中裂了半个底,走路啪嗒啪嗒响。
付凯喘着粗气站直了身体,目光越过张一凡,落在满地的“横尸遍野”上。
他的学生,张一凡,完好无损地站着。
学校里有名的彭凯飞,缩在墙角,身体抖得像一片秋风里的落叶。
而地上躺着的是十几个社会青年,甩棍散了一地。
付凯陷入了有生以来最严重的一次大脑死机。
他低头看了看裂了底的拖鞋,又抬头看了看完好无损的张一凡,又低头看了看满地呻吟的混混,再抬头看了看还在墙角发抖的彭凯飞。
嘴唇翕动了半天,却一个字也没能吐出来。
刚才宗文说有十几个社会青年拿着甩棍,他跑得命都快没了,来的路上连怎么跟警方交涉,怎么联系家长,要不要叫救护车都想好了。
但现在他真的看不懂了。
“付老师?”张一凡的语气带着点意外,“您怎么来了?”
付凯张了张嘴,指着地上的人:“这……你……他们……”
宗文抱着教案往前走了两步,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看看地上的战场,又看看墙根下捂着下巴一脸生无可恋的虎哥,又看看瘫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彭凯飞,最后目光落到张一凡脸上。
“一凡,”他的声音飘得跟梦游似的,“这些人……全是你一个人打倒的?”
“他们先动的手。”张一凡言简意赅,“我就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宗文差点把手里的教案扬了,“对面多少人你数过吗?十四个还是十五个?你把他们全打趴下了这叫正当防卫?”
宗文又低头看看地上横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