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赶紧带路,家里一堆孩子呢。”
上阵父子兵,福平也要跟着,被媳妇给拉了一下,递过来个夹了几筷子锅边素的窝头:“一听就不是一时半会能结束的事儿,赶紧垫补垫补!”
福平冲媳妇乐了下,然后咬着窝头就出门了。
郭大厨回头看了眼:“呦,福平,你们家还啃窝头呢!”
福平不爱听:“这话说的,海子里领导也吃窝头啊!怎么你们家都顿顿精米白面啦?”
郭大厨自得:“荒年饿不死厨子,咱是凭手艺吃饭,偶尔,偶尔也能吃上口好的!”
胡同就不长,这么两句话的功夫,已经走到了郭大厨门口。
福平看见秋玲婶子跟两个儿子都围着,院儿里点了个灯泡,能约莫看出来这人不胖。
杨远信蹲下来,摸了摸脉搏,又试了试鼻息,嘴里蹦出来几个字儿:“还没死!”
秋玲婶子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儿:“没死啊,没死好,这都快过年了,躺也不躺个好地方,吓死我了!
杨主任,那他啥时候醒?”
一个胡同住了几十年,秋玲是个啥样儿的人,杨远信是一清二楚,补了句:“没死,不过也快了,可能是饿的,刚刚闭气了,先给弄点儿好克化的东西吃。”
话音一落,福平就见秋玲婶子跟俩儿子同时后退一步。
得,这事儿还得着落到自家头上,福平交代一声立马往家走:“婶子,您先给倒点儿温水,我回家舀碗稀饭去!”
这感情好,秋玲婶子立马动了起来。
福平到家之后,解释了两句。
翻出来个不常用的旧碗,洗干净了之后,盛了大半碗玉米碴子粥,说稀不稀说稠不稠的。
出门的时候想了想又拿了个窝头。
等回去之后,发现那人在一碗热水的鼓励下,都已经半靠着墙坐了起来。
福平带来的饭很是及时,跟续命似的,都吃完之后,连气儿都能喘匀和了。
一个劲儿的要给大家伙儿磕头。
一开口,郭大厨的脸有些不好看,这是个丫头,而且是个年纪不大的丫头。
只是脸上黢黑,身材前后一样平,头发自个儿剪的跟狗啃的似的,不搜身的话,看着跟个小子差不多。
杨远信大概问了问情况,心里有了数。
这孩子是豫省的,叫秀丽,姓什么没说。
今年虚十八了,路上跟着爹娘一路讨饭过来了。
为了安全,把自个儿扮成个假小子的样儿。
快到四九城的时候,爹娘没顶住倒在路边儿了。
她自个儿藏在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