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管会的人抓,抓住就是‘投机倒把’,粮票、钱全没收。”
哥几个越说越来劲儿了,小胡掰手指头:“副食品更没边儿。
就年前这么几天,风干的鸡鸭,个头差不多的,一只十好几块!
咸鸭蛋一个得六七毛。
您算算,我这一个月才挣三四十块钱,买点儿咸鸭蛋就得花好几块,够吃半个月粗粮了。
我老丈人,说鸡蛋不能放到一个框子里头,我去黑市他就只在外头把风。
前阵子百货商店开始卖高价点心、高价糖了,不凭票,光给钱。
我媳妇这不怀着身子嘛,实在没法子,老头咬牙排了半宿队,买了两小块槽子糕,一块就快一块钱,顶得上好几斤粗粮钱。
这要不是给家里人补充营养,谁舍得?
结果还给我媳妇吃哭了,心疼的!”
杨福平扭扭脖子,风口发粮票坐一天,这会儿脖颈紧绷绷的:“行啦,这话在我这说说就得了。
咱们要是活不下去,那些个家里都快断顿的,不得找根儿裤腰带吊死。
暖和暖和赶紧回家。
晚上可不管饭!”
连骂带劝的,算是结束了这个话题。
缩脖子往家走的时候,福平还吐槽:“估计光想着快下班了,都不看看门口有人没有。
还得我去把门,这要是有心人记个小本本,咱们粮店得一锅烩喽!”
福安持反对意见:“我没吭声!”
福平夸奖道:“哥教你个乖,越是世面上不稳定的时候,万言万当不如一默!”
福安满脸迷茫:“啥?”
福平:“少说话!”
“哦······”
哥俩回家的路上,能远远的看到公社食堂的大门。
福安瞥了一眼问他哥:“前段时间,报纸上说,科学院研究出来一种人造蛋白肉,说是食堂有卖的,吃着像肉。
好吃吗?”
福平也不太清楚:“你要想尝尝,去买点儿也行,我估摸着不会太好吃。
好吃的,哪个不要票?”
福安跃跃欲试:“小胡不是说了吗!百货楼有高价的点心不要票,就是贵点儿!
这个月工资余下的我还没动呢,正好过年给孩子们添点儿零嘴。”
福平很不礼貌的斜楞他一眼,什么家庭啊,拿着高价点心当零嘴。
看着近在咫尺的胡同,摸摸瘪瘪的口袋,交代一声:“别买太多了,明儿上午批你半天假!”
心里打定主意,晚上得跟媳妇申请点儿经费,二十不嫌多,十块不嫌少。
这么一大家子人呢,买少了不够吃。
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