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一张纸片儿,面额有“陆市两”“五市两”“一市斤”,最小能到“一市分”等等。(一市斤十六两的旧制!)
随之而来的还有对向知识分子发放“高脑油”(高级脑力劳动者补助油)每月1.5斤的规定。
小孙快言快语:“杨主任,咱们够的上标准吗?”
福平用手指头画了个圈儿,把在座的各位全都圈了起来:“人家是对着高级知识分子的,咱们店里的人,脑子里那些个墨水加一起都够不上,别想啦!”
嗨,小孙听劝立马就不问了,知识分子,还得是高级,花儿市大街都寻不来几个。
领回来就得赶紧发下去。
杨福平安慰大家:“正好一块儿发,也省的分两拨。”
费了两天的工夫,算是把粮店辖区内的这几百户人家都一一发放到位,剩的几户没动静的,福平还特意让居委会的大妈带着上门服务。
发完之后,直面了一个最要命的问题。
店里打油的还是那种油提子,分成半斤,二两,三两的。
可油票没那么正好,不但有“两”,还有“钱”、“分”、“厘”的计量单位。
碰上会过的家庭主妇来打油,就要几钱几分(1市分也就几滴油的样子)的量,就会随身带个碗,碗里放团棉纱。
买油的时候,用这一小团棉纱沾下油,放到天平秤上称,要是多了,就把棉纱捏一下掉几滴。
反正是不能占国家一滴油的便宜。
头一次见这种劳动人民的智慧时,老左自叹弗如:“这东西拿回去怎么做饭?”
小孙知道,抢答道:“擦锅,炒菜的时候,用棉纱擦下锅,就相当于倒油了。
要是需要多放油,就多擦几次!”
老左盘算下自家的定量:“咱们四九城的食用油定量,也不至于这么紧张吧,偶尔吃个炒菜还是能吃上的。至于这么节约吗?”
二平看看这会儿店里没人,浅浅笑道:“那是您家里日子还能过的下去。
这油票粮票去黑市上正经是能换粮食的!”
原来是卖了啊,老左心里明白了,笑笑没在说话。
杨福平对这些触动不大,哪个地方没有穷人呢,皇城根儿底下饿死的还少吗。
趁着没人,福平提着叮铃咣当的几个瓶子递给了老左:“我们家这个月的油,全打了。”
豪气的杨主任,下班的时候,擓着篮子,里面斜斜的放了六个一斤装的瓶子。
福安瞅了一眼,又瞅了一眼:“哥,为啥全打了?”
福平不想在大街上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