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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趁着两个小的还没睡觉,把媳妇叫进卧室。
厚厚的一本书放在面前,刘翠芬迷茫的看着他:“这是让我给石头送去?”
杨福平摇头:“石头是石头的,这是专门给你买的,你看上面写着你的名字呢。”
刘翠芬翻到第一页,上面儿用小楷工工整整的写着“贈愛妻—劉翠芬,1951年4月11日!”
刘翠芬的脸腾一下红了,不用照镜子她也明白,估计这会儿能跟猴屁股一较高下!
这男人,真是不害臊,爱不爱的怎么能大喇喇的写在书本上。
这会儿就是石头要用,也不会给了。
杨福平没看见媳妇的羞涩,继续说道:“小锁跟小柱过两年都能送学校了。
我想了想,你一直在托儿所也不是个事儿。”
杨福平制止了刘翠芬的解释:“你就说你乐意一直干这活儿吗?”
刘翠芬张张嘴,又闭上了。
乐意不乐意的,有份工作都偷着乐吧,还能挑肥拣瘦不成。
从心而论,自个儿磕磕绊绊的带了四个孩子,前面儿两个有钱妈,后边儿两个有婆婆帮衬。
可要是说喜欢带孩子,那是瞎话。
亲生的还一天想打好几遍儿呢!
杨福平接下来的话告诉她,还真可以。
“我问过林老师了,明年石头毕业考试,你要是能跟着一起考过,可以发个小学毕业证。
翠芬,我知道你脑子挺聪明的。
这一年多的光景,你努把力,争取一次考过,等毕业证到手了。
我跟娘也好帮你另找个活计!”
刘翠芬眼睛热热的,低下头不想让杨福平看到她的窘态,只是使劲儿的点点头。
夫妻十余载,杨福平贴心的摸摸媳妇的头:“我去看看俩小的玩够了没有,你先铺床吧!”
然后把卧室的空间留给了刘翠芬。
刘翠芬眼泪噗噗簌簌的掉了下来,可嘴角压不住的上扬。
刚开始去上班的时候,是区公所动员的,人家就看上了她生养了四个孩子,各个都立得住。
当时婆婆就一口应了下来:“去,怎么不去,我跟你说翠芬,一辈子长着呢。
总不能天天困在个小院儿里。
我都出去当积极分子了,总不能你大好的年华把自个儿埋在家务活里吧。”
当时纠结了一晚上,刘翠芬问杨福平,自个男人压根儿没当回事儿:“多大点儿事儿,你自个儿定就行,问我干嘛呢。想去就去呗,不想去家里呆着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