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米下锅。
来的这位大哥,开口就是:“来五斤玉米面!”
二平跟小孙都是饿过的人,丝毫没有因为人家要的少而变脸。
麻溜的一个人开票一个人称粮食。
没等窝头热好,就把人打发出门了。
人估摸走老远了,小孙才跟二平嘀咕了句:“就称五斤,家里人口要是多的话,可是吃不到过年啊!”
二平开口就是一刀:“没事儿,今年咱们大年三十还营业呢!”
(1949年12月23日政务院通过的《全国年节及纪念日放假办法》,规定春节放假3天(农历正月初一、二、三)。1950年2月17日是新中国第一个春节,全国放假3天??。)
小孙顿觉扎心!
更扎心的还在后面儿,他隐约闻到了一股糊味儿。
还得是福安,眼里有活儿:“孙哥,是不窝头糊啦?”
小孙百米冲刺的把小锅给端了下来。
结果每个窝头都均匀的糊了底儿,原因是水烧干了。
福安不屑的摇摇头:“以后还是我来吧,这么大个人了,连热个饭都不会!”
小孙被连扎两刀,默默的把窝头给捡了出来。
杨福平不嫌弃,拍了拍窝头:“没事儿,把黑的掰掉,剩下的吃起来也焦香焦香的!”
于是中午的粮店里,弥漫着一股焦香的粮食味儿。
这股香气儿,引的下午来买粮食的人,都忍不住的多买了点儿玉米面儿。
二平下班前盘账,有些发愁:“站长,卖的有点儿快,会不会接不上?”
杨福平摇头:“放心吧,自打11月那次粮食紧张之后,上面儿已经在全国范围内调配粮食了。
要说晚个一半天的可能性有,但是说粮食接不上,特别是咱们这种地儿,那是不可能的。”
二平跟小孙对杨福平有迷之信任,站长说没事儿,那就是没事儿。
杨福平没说出口的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同样是面对投机商的冲击,光头采用的是持续超发货币,对人对事儿上反倒轻拿轻罚,毕竟都是自家人在捣鬼。
而现在的政府,则是积极面对,抓住实物这个根本因素,大力打击投机商人。
连着中间拔出萝卜带出泥的自己人也毫不手软。
种种举措,怎么可能稳不住局面。
郭平前两天来送年礼,杨远信还即兴赋诗一首:“赤县重开新甲子,山河重整旧乾坤。
敢教日月沉浮主,一洗苍茫万古痕!”
郭平呱唧呱唧拍手,走的时候偷偷问杨福平:“挺气势,到底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