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放心不下下面儿的老爷子。
一年到头自个儿又不能承欢膝下,能尽心的也就烧那么两三回的香烛纸钱儿。
大过年的不给塞点儿体己钱下去,说不过去啊。
还有点儿不可明言的小心思,万一老爷子钱不凑手了,再找大孙子要可怎么办。
所以这趟还是得回。
杨远信提着一个小行李箱,一步三回头的去赶车去了。
这下好了,杨福平也被抓起了壮丁,至于石头跟红妞,被救人于危难的吕婶子一手牵一个带家去了。
伺候月子,还有两个小毛头的屎尿布。
一下子盖过了城外偶尔响起的枪炮声。
初一晚上,李水仙终于伸直了躺床上歇会儿的时候,杨远信正深一脚浅一脚的摸黑进村。
火车跑的那叫一个慢,也就比骡车快一点点。
到了县城之后,费劲巴拉的才找到了个驴车,沾了一身草被人捎到村口。
杨远信都做好准备,今儿晚上睡凉炕了。
没成想,老宅还算干净。
还有人贴心的准备了引火的玉米芯子跟足够烧上两三天的柴火。
杨远信从柜子里拿出来被子,自力更生的铺好床,琢磨着估计四叔要憋个大的!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这种待遇,他爹都没享受过。
更诡异的在第二天一早。
杨远信还发愁去哪儿对付一顿呢。
结果一开门就看见杨远宏正要敲门,俩人都吓了一跳。
杨远信看了看堂弟手中的饭篮子,里面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给自己送的早饭了。
把人让到屋里,杨远信一边吃一边儿盘算,四叔这是准备借多少钱,整这个阵仗,太吓人了!
等到了坟地的时候,好家伙,四叔把俩儿子三个孙子都叫过来了。
这规格,跟老爷子下葬那天一模一样。
杨远信放下心来,虱子多了不愁,真要是个天大的事儿,自个儿也办不了。
中午的酒桌上,杨清河劝了两杯酒之后才开口,估计这套词儿在心里都盘算了小半个月了。
这会儿在自家地盘上,杨清河也没想着遮掩,而是一五一十的把自家的困境给说了出来。
有位贵人,看上了自己的水浇地,想要买下来,自己得识趣。
杨远信点点头,民不与官斗,这事儿前头两个大爷加上老爷子一块儿活过来也没招,换谁都得卖。
然后就继续听四叔跟许愿似的说了一堆事儿,仔细盘算下,好像大概也许,应该能办的成!
杨清河情绪到位了,眼圈发红:“远信啊,你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