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啥事儿都先放放!”
这话说的有道理,连要账的都是大年三十不上门。
杨清河放下了即将失去的八十亩地。
可卫东家没忘了过年前再涨一波价儿。
老钱每年冬天手上都会生冻疮,据说是年轻的时候没留意,一年生,年年犯。
这两天儿风雪交加正是难受的时候,于是他口述,指挥着杨福平去改价儿!
小孙跟二平抄着手看。
倒也没有像第一次一样苦大仇深。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卫东家要涨价,都是拦不住的事儿,俩人只好老实看着,顺便看看有什么便宜可以占。
事实证明,牛马永远干不过资本家。
统一涨价,米面攀上了六千。
小孙第一反应:“二平,估计咱们这个月工钱又该涨了!”
二平不相信:“年前够呛能涨!”
小孙向老钱求证:“钱叔,粮价这么一点点的涨,跟软刀子拉肉一样。咱们那点儿工钱别再变成纸吧?”
老钱不知道心里盘算什么,过口不过心的回了句:“看这种样子,那可不一定!再说了纸不纸的也不是你操心的事儿,这一天天的凑合过吧。”
小孙眉心都皱出来川字纹了,自己一个人挣嚼用,家里还有还有老老小小四口人呢。
之前还能接点儿洗衣服的零活儿,现如今百业凋敝,街上的黄包车比等车的人都多。
人家再可怜你,也不能饿死自己,所以洗衣服的活儿也不好找了。
中午的窝头,小孙已经习惯了剩下来一个带回去。
回家抓上一把夏天屯好的干菜,虚虚的撒上一小把玉米面,掺上掰碎了窝头,一大家人混个水饱好睡觉!
过完年小孙都二十三了,现在媳妇还不知道在哪儿飞着呢。
为着这事儿,奶奶没少晚上叹气。
可又不敢催。
自家这个条件,有人愿意嫁进来都谢天谢地了。
小孙不愿意凑合,他怕新媳妇进门,容不下家里的寡母跟俩妹子。
再说了,愿意进小孙家门的,只可能比他更穷。
一时间,这事儿就僵了下来。
同样光棍的二平,倒是没把这当回事儿。
家里后妈比小孙奶奶都着急,想让他赶紧结婚分出去。
可凭什么呢,二平家还有两间自己的房呢。
光提结婚不提分房,二平决定就耗着吧,耗到那老俩躺床上,正好一个席子卷走俩,还省个棺材钱。
当然这点儿上不了台面的愿望,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今儿天气不好,出门的人不多。
街上做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