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刚亮,纪岚就径直找到了公寓,敲开房门后面色冷硬地看向林暖,语气不容置喙:“跟我走一趟。
林暖坐进那辆黑色轿车后座的时候,后背是僵的。
车门落锁的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脆,"咔嗒"一声,像是把什么东西彻底关在了外面。
纪岚坐在她旁边,保持着贵妇人应有的体面坐姿,腰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平视前方,从上车到现在没给过她一个正眼。
前排副驾驶坐着一个胖胖的女人,后视镜里能看到她的眼睛若有若无地往后座扫。驾驶座上还有一个司机,同样沉默,同样大块头。
林暖坐在中间,左手边是纪岚,右手边是车门,前后左右都被堵得严严实实,活像被押送的犯人。
她脑子里飞速转着,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了。
林暖当时连鞋都没来得及换,穿着拖鞋就被请上了车,张姨在厨房忙活,压根没注意到门口的动静。
车已经驶出了公寓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平稳地往前开着。林暖偷偷瞄了一眼窗外,试图辨认路线,但她对顾衍之公寓附近的路况实在不太熟,看了半天只确定是在往南走。
她悄悄把手伸进外套口袋里,摸到手机,尽量让动作不引人注目。纪岚没有看她,但她能感觉到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像有一根细细的线勒在脖子上,不太紧,但让人呼吸不顺畅。
她指尖在屏幕上盲打,凭着肌肉记忆切到顾衍之的对话框,飞快地敲了一行字:
“我被你妈绑架了。”
发出去。屏幕显示"已送达",没有"已读"。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又补了一句:
“顾衍之你开会能不能把手机开声音啊救命。”
发完她把手机屏幕扣在腿上,心跳咚咚的,觉得车身每一个转弯都像在往什么不可预知的地方开。
慌乱的思绪不受控制地肆意翻涌,一个荒诞的念头猛地窜了出来:纪岚不会是打算把自己偷偷送走卖掉吧?
各式各样惊悚的画面瞬间在脑海里铺展开,她甚至不由自主脑补出自己被送到偏僻闭塞的深山,困在陌生的院落里,再也没办法脱身,肚子里的孩子和自己都彻底失去自由的一幕幕场景,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冰凉的薄汗。
然后车停了。
林暖抬起头,透过车窗往外看,愣住了。
"瑞和医院"——几个红色大字赫然立在门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