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给爸妈买的电梯房装修好可以入住了。苏大民特意找人去算了个好日子,腊八,宜搬家。这天的阳光正好,照得人心里都跟着暖洋洋的。
苏晚站在家门口,看着爸妈跟老邻居们依依不舍地道别,周桂兰眼眶红红的,拉着住了十几年的对门李婶的手,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常来坐坐”“别断了联系”。苏大民虽然没掉眼泪,但跟老张头握手的劲儿比平时都大了几分,两个大男人拍了拍彼此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王阿姨是个热心肠,不光自己来了,还把她侄子陈屿给拉了过来当壮丁。小伙子高高大大的,穿着件深蓝色的卫衣,二话不说就撸起袖子开始搬箱子,一趟一趟地上楼下楼,额头上渗出汗珠来也不喊累,王阿姨在旁边一个劲儿地夸:“我这侄子啊,在建筑设计院上班,踏实肯干,脾气也好……”
苏晚听出王阿姨话里的意思,只是笑了笑没接话,转身去收拾厨房的东西。
等最后一箱搬完,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周桂兰看着空荡荡的老房子,又看了看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货运车,心里头说不上是高兴还是难过。
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周桂兰拉着苏晚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小晚,人家陈屿帮了这么大忙,上次瑶瑶半夜发烧也是他开车送去医院的,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妈,我知道,我请他吃顿饭。”苏晚点头。
周桂兰又对陈屿说:“小陈啊,家里刚搬过来,锅碗瓢盆都没归置好,就不在家做饭招待你了,让晚晚带你出去吃,找个像样点的餐厅。”说完还不忘补一句,“你这孩子真不错,干活利索又稳当。”
苏晚哪里听不出母亲话里话外的撮合之意,只是她心里有自己的打算。
她跟陈屿选了附近一家环境清幽的中餐馆,点了几道招牌菜。陈屿确实是个不错的聊天对象,说话不急不缓,聊起工作上的事情也很有分寸,不会让人觉得冒犯或者无聊。
但苏晚注意到他看自己的眼神——那种带着温度的、小心翼翼的注视,像冬日里一簇刚刚燃起来的火苗,还不敢烧得太旺,却已经足够让人察觉到热度了。
她不是不懂。
正因为懂,她才觉得有些话应该早点说清楚。
“陈屿,”苏晚放下筷子,语气平和但认真,“今天真的特别感谢你,上次瑶瑶的事也是,帮了大忙。”
陈屿连忙摆手:“苏医生你太客气了,都是应该的——”
“你听我说完。”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