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老宅的宴会厅今晚灯火通明,穹顶上的水晶吊灯将暖金色的光泼洒下来,映得满堂流光溢彩。
到场的宾客皆是盛装,男士们西装革履,女士们珠光宝气,三五成群地端着香槟杯谈笑风生,气氛热络而体面。
说是沈德厚老爷子的八十岁寿宴,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这满厅的欢声笑语里,真正的主角从来不是生日歌和寿桃,而是那些在举杯换盏间不动声色流动着的资源和人脉。
苏晚站在宴会厅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才提着裙摆迈了进去,她的出现没有任何排场,没有男伴陪同,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走进来。
苏晚今晚穿了一条黑色修身小黑裙,款式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在腰间以一道流畅的收腰线条勾勒出身形。
她没打耳洞,只在颈间配了一串圆润的珍珠项链,整个人沉静地站在那片衣香鬓影之中,反而显得格外扎眼。
她平日里总是白大褂加身,清冷疏离,今晚这身装扮将那层清冷收敛了几分,却意外地衬出一种古典的优雅——像从黑白老电影里走出来的画面,奥黛丽·赫本式的简约与从容。
这已经是从她衣柜里能翻出的最隆重的衣服了。她的生活里几乎没有需要穿礼服的场合,手术室和诊室才是她的主场,衣帽间里最多的就是衬衫、长裤和几件深色大衣。
这条裙子还是几年前林暖硬拉着她买的,说一个女人总得备一条“关键时刻能穿出去”的裙子,当时她还不以为然,没想到今天真派上了用场。
她拿着精心准备的礼物走到沈德厚面前,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却不拘谨:“沈爷爷,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身体越来越硬朗。”
沈德厚今晚穿了一身暗红色的唐装,精神矍铄,看见苏晚的那一刻连连向她招手。他接过礼物,没有像对其他宾客那样客气地道谢了事,而是拉着苏晚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脸上露出由衷的欣赏:“好,好,来了就好。苏医生今晚可真漂亮,还是我这个老头子有面子啊。”
苏晚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笑着又说了两句祝福的话,便识趣地退到一旁,把位置让给后面等着祝寿的其他宾客。
她不知道的是,从她踏进这个大厅的那一刻起,就有一道目光始终追随着她。
沈慕辰从宴会开始前就有些心不在焉。他端着酒杯站在大厅靠近门口的位置,一边应付着前来寒暄的合作伙伴,一边目光频频飘向那扇雕花大门。
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