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蹲在马桶上,手里攥着那根验孕棒,盯着上面两条鲜红的杠杠,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脑子嗡嗡作响,半天没回过神来。
她跟苏晚打完电话之后,已经在马桶上蹲了快二十分钟了,腿都蹲麻了,但她实在没有力气站起来。卫生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排气扇嗡嗡转着,她低头又看了一眼验孕棒——两条杠,清清楚楚,毫不含糊,像是生怕她看不清似的,红得晃眼。
“苍天啊。”她喃喃地念了一句,把脸埋进手掌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绝望到极点的无奈,“就一晚上……就他妈的一晚上……这什么概率啊?”
两个月前的那次庆功宴,她喝断片了,被赵琳琳陷害后,第二天早上在酒店醒来的时候除了头疼和浑身的酸软之外什么都不记得了。她甚至记不清那男人的长相,这种事情说出来都离谱,但她确实一点印象都没有。她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结果现在验孕棒告诉她——没过去,不但没过去,还留下了实质性的证据。
“冷静,冷静,林暖你给我冷静。”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验孕棒翻来覆去地看,试图找出任何一丝可能出错的蛛丝马迹,“这种东西也有不准的时候,对吧?说不定过期了,说不定是次品,说不定是……是使用方法不对。”
她把验孕棒的包装盒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翻到背面找生产日期和有效期,手指抖得差点撕烂了纸盒。看到有效期那一栏的时候,她的心凉了半截——离过期还有一年呢。
但她还是不死心。万一呢?万一刚好这根是残次品呢?她不能就这么认了,她得去医院,抽血化验,拿到铁证如山的报告单再死心也不迟。
第二天一早,林暖请了半天假,戴了口罩和帽子,做贼一样摸去了市里另一家医院,她肯定不会去仁济跟瑞和的,虽然不一定能碰上熟人,但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她还没做好让熟人知道的准备。
挂号、排队、抽血、等报告。整个过程她都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坐着,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像是等待宣判的犯人。旁边的孕妇挺着肚子从她面前走过,她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好像怀孕这件事会传染似的。
化验单拿到手的那一刻,林暖彻底死心了。
β-HCG那一栏的数值清清楚楚地印在那里,边上还贴心地标注了“阳性↑”的字样。她往下扫了一眼,B超单上写着:宫内早孕,约8周。
两个月。整整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