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去抢陈大山的刀”,苏晚一边给他包扎一边说。
“我已经很冷静了。”
“不冷静的话,”龙厉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沉平稳,但说出来的话却让苏晚的心漏跳了一拍,“我怕我忍不住直接上去弄死他。那就真成刑事案件了。”
苏晚的手指一抖,纱布差点缠歪了。她深吸一口气,稳住了手里的动作,把最后两圈纱布缠完,拿胶带固定住。她的指尖按在胶带上,轻轻压平,然后准备把手收回来。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离开他掌心的那一刻,龙厉的手忽然翻转过来,五指收拢,不紧不松地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纱布粗糙的质感硌在她的指节上,而他的体温透过纱布一层一层地渗过来,烫得惊人。她能感觉到他指腹上的薄茧蹭过自己的手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力道,不重,但也不容挣脱。
“龙厉……”她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出来,却发现他握得更紧了一分。
她的心跳猛地乱了节奏,耳根烧得通红,不敢抬头看他。处置室里的日光灯嗡嗡轻响,走廊里传来保安和警察押送陈大山的嘈杂声,但这些声音好像都隔了很远很远,她此刻唯一能清晰感知到的,只有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
“我刚才害怕了,怕你会受伤。”龙厉低声说。
她抬起头,撞进了他的视线里。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眼底的情绪深得看不见底。但那双眼睛里的温度,已经够让她慌了。
苏晚愣了一瞬。
然后她猛地回过神,把自己的手从他掌心里抽了出来,动作不算大,但足够干脆。
她的手指从他掌心滑出去,指尖擦过他的指腹,带走了那一点灼人的温度。她把手收回来,垂下眼睛,假装去收拾桌上的碘伏和棉签,把那些瓶瓶罐罐碰得叮当响,好像这样就能盖住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声。
“包好了。”她说,声音有点发虚,清了清嗓子才稳下来,“这几天别沾水,隔天换一次药,记住了。”
龙厉把手收回来,活动了一下缠着纱布的手指,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记住了,苏医生。”
她全程没有抬头看他。
如果她抬头的话,就会看到龙厉的表情——他微微挑了挑眉,目光落在自己空了的手掌上,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不像是失落,倒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露出破绽时的那种了然和笃定。
有意思。
处置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