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他打的。他心情不好打我,喝酒打我,他妈说我两句也打我。我在那个家里不是人,连他家养的狗都不如,狗好歹还不挨打,我挨打是家常便饭。”
苏晚听到这里,牙都快咬碎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说:“你在这儿待着,我去报警。”
郑燕妮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眼眶里全是泪:“你别走……我虽然是他买来的但是没有证据,警察会不会不管?要是不管,他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不会的。”苏晚握住她的手,一字一顿地说,“这次不是你一个人,我们都会帮你的。”
苏晚从医院出来直接去了镇上的派出所。接待她的民警姓李,四十来岁,听她说完情况之后表情严肃起来,立刻叫了两个同事跟她一起去了医院。
郑燕妮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做了正式笔录。她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但这一次她没停,把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全说了出来,包括陈大山的名字、村子的位置、当初拐卖她的那个刘姐的外貌特征,甚至还有陈大山打她时用的那些工具。
笔录做到一半的时候,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哭嚎声。
苏晚探头一看,陈大山的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喊地,声音大得整层楼都在震。
“老天爷啊——没天理啦——我儿子花了三万块钱娶回来的媳妇啊——你们说带走就带走啊——”
老太太一边哭一边拿拳头捶地,旁边站着两个护士,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场面一度混乱。一个警察走出去想把她扶起来,她一把抱住警察的腿,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你们不能听她瞎说啊!她自己脑子不好使,有癔症,胡编乱造的啊!我儿子对她好着呢,给她吃给她穿,她不知好歹啊!”
警察费了好大劲才把她拉开,老太太又坐回去拍着地嚎,整个走廊都回荡着她尖利的哭喊声。
做完笔录之后,警方的动作很快。李警官当天下午就带了人去村里走访调查,虽然大部分村民讳莫如深,但也有几个人松了口,承认知道陈大山买媳妇的事,也见过郑燕妮身上带伤。
与此同时,派出所联系上了郑燕妮的父母,电话那头她妈一听女儿还活着,哭得话都说不利索,说女儿失踪两年了,家里报了无数次警,一直没消息,她爸的头发都白了。
郑燕妮身上的伤情鉴定也出来了,多处陈旧性骨折痕、软组织挫伤、烧伤瘢痕,符合长期遭受暴力侵害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