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他身后,两个黑衣人跟在周远身后。走廊上传来脚步声和电梯门打开合拢的声音,然后一切归于安静。
苏晚站在空荡荡的病房里,看着门口的方向。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窗台上那束花的位置空了,只留下一圈浅浅的印记,是花瓶底座压出来的。
她收回目光,拿起病历夹,走出了病房。
上午十点,苏晚去普通病房查房。
三号床的陈先生已经出院了,床位空着,床单被护士重新铺得平平整整。五号床新收了一个患者,是个七十岁的老太太,二尖瓣关闭不全,心功能三级,走路就喘。苏晚查看了她的检查结果,发现她合并冠心病和高血压,用药方案需要调整。
“王奶奶,您这个药不能停,”苏晚指着医嘱单上的某一行,“虽然您觉得吃了没啥感觉,但这个药是保护心功能的,停了反而会出问题。”
老太太的女儿站在旁边,连连点头:“好的好的,苏医生,我一定盯着她按时吃。之前她总说记不住,我给她买个药盒,每天分好。”
苏晚点了点头,在病历上记录了用药调整。
从五号床出来的时候,她看到刘洋正在走廊上给一个家属解释病情。那个家属看起来五十多岁,皮肤黝黑,手指粗糙,大概是在工地上干活的。他听得很认真,但眉头一直皱着,像是在努力理解那些他听不懂的医学术语。
刘洋解释了好几遍,语气一直很耐心。
苏晚走过去的时候,正好听到刘洋说:“……就是心脏里有一个阀门关不紧了,我们要把它换掉,换一个人工的。手术以后您父亲就不喘了,走路也不会那么累。”
那位家属听了,眉头终于松开了一些,连连点头:“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苏晚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停下。但她注意到刘洋说话的方式比以前好了很多——以前他总喜欢用一堆术语,现在知道怎么把专业的东西翻译成普通人能听懂的话了。这一点,对于一个外科医生来说,有时候比技术本身更重要。
下午,苏晚在办公室整理病历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急诊科王医生打来的。
“苏医生,刚才送来一个急性胸痛的患者,心电图提示ST段抬高,考虑急性心肌梗死。我们做冠脉造影发现右冠完全闭塞,需要急诊PCI。但患者有出血风险,血小板偏低,心内科那边不敢贸然做介入,想请您会诊一下,看需不需要外科干预。”
苏晚放下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