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了。”宋悠然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但苏晚注意到她的目光在她的眼睛下方停了一下——那里有遮不住的青黑。
“还好。”苏晚说,从宋悠然身边走了过去。
她走过护士站的时候,小周叫住了她。
“苏医生,有人送花给您。”
苏晚脚步一顿,低头看了一眼。护士台上放着一大束白色洋桔梗,包装精美,上面夹着一张卡片。这束花看起来不像是患者送的——太精致了,精致到不像是普通人会买的。
她拿起卡片看了一眼。卡片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用钢笔写的,字迹刚劲有力:“苏医生,辛苦了。”
没有名字,没有科室,没有任何可以追踪的信息。
苏晚皱了皱眉,把卡片放回去,对小周说:“先放在护士站吧,查一下是谁送的。”
小周点了点头,把花放在护士站后面的柜子上。
苏晚继续往前走,没有多想。她太累了,累到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一束匿名鲜花的含义。
下午三点半,苏晚处理完所有工作,提前下班了。
她开车回家的时候,天已经开始飘雪了。雪花不大,细细密密的,落在挡风玻璃上立刻化成了水珠,被雨刷刮出一道一道的弧线。苏晚开得很慢,不是害怕路滑,而是她发现自己看东西有些模糊——不是视力的问题,是太困了,困到眼睛对焦都变得迟钝。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把车窗打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到家的时候,她坐在车里,闭了一会儿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窗外的雪已经比刚才大了不少,地面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色。
苏晚推门下车,踩着雪爬上四楼。
门开了。瑶瑶站在门口,扶着鞋柜,仰着头看她。小姑娘还不太会走,但已经能扶着东西站很久了。她穿着一件粉色的连体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午睡压出来的红印子。
“妈妈。”瑶瑶说,发音比之前更清楚了。
苏晚蹲下来,把女儿抱进怀里。
瑶瑶的小手搂着她的脖子,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嘴里含混地说着什么。苏晚闭着眼睛,把脸贴在女儿的头发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奶香味。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属于小孩子的、说不清是什么的气息。
她抱着女儿,站在玄关,听着厨房里锅铲碰着铁锅的声音,听着窗外雪落下来的声音,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缓慢而有力。
她忽然觉得,那些疲惫、那些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