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嘴里哼着那首歌,眼睛看着窗户外面灰蒙蒙的天。
苏晚上午有手术,下午四点多才到家。周桂兰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女儿站在玄关,穿着一件驼色大衣,头发有些散乱,脸上的妆已经脱了大半,眼睛底下是遮不住的青黑。
“妈。”苏晚叫了一声。
周桂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三个字:“回来了。”
苏晚换了鞋,走进厨房,看到灶台上炖着的排骨汤,愣了一下。她站在锅前,掀开锅盖看了看,又盖上了。
“你还没吃饭吧?”周桂兰把瑶瑶换了个姿势抱着,“汤好了,你先喝一碗。”
苏晚“嗯”了一声,拿碗盛了汤,坐在餐桌前慢慢地喝。周桂兰抱着瑶瑶坐在她对面,祖孙三代人,隔着餐桌,谁都没有说话。
汤喝到一半的时候,苏晚忽然开口了。
“妈,我跟你说一下具体情况。”
周桂兰看着她,点了点头。
苏晚把离婚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发现那条朋友圈,到和唐雨柔见面,到签离婚协议,到辞职去瑞和。
她说得很客观,像是在汇报工作,没有多余的抱怨,没有情绪化的措辞,甚至连声音的起伏都不大。
但周桂兰听得出来,女儿的声音底下压着什么东西。
那种感觉她太熟悉了。苏晚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越难过,越冷静;越受伤,越沉默。她不哭,不闹,不抱怨,把所有情绪都压在最深的地方,压到连自己都以为那些情绪不存在。
她以为这样就不会疼了。
但周桂兰知道,那些东西压得越深,伤得越厉害。
苏晚说完之后,喝了一口汤,等着妈妈的反应。
周桂兰没有立刻说话。她把瑶瑶放在腿上,低头看着外孙女的小脸,沉默了很久。
“你从小就懂事,”周桂兰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自己决定好了就行,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不是一个人。你有妈,有爸,有家。”
苏晚低下头,盯着碗里剩下的半碗汤。排骨汤已经凉了一些,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油膜,映着天花板上灯管的光。
“以后瑶瑶的事我来管。你安心上班,别的事你不用操心。”
苏晚抬起头,看着妈妈。
苏晚想说谢谢,但这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她看着妈妈花白的头发,看着妈妈眼角那些她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的皱纹,看着妈妈抱着瑶瑶的样子,忽然觉得鼻子猛地一酸。
她迅速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