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
乙骨也同时扑过去,手指刚碰到言祀的袖口,还没来得及握紧,就发现那截红色布料在他指尖散开了。
言祀整个人直接散开了。
像咒灵被祓除时那样,黑色残秽在空中碎裂成无数细密的光点,然后彻底消散。
没有留下尸体。
红色校服,黑色长发,全都在一瞬间化为虚无。
虎杖悠仁的手悬在半空中,还保持着去拦的姿势,指尖却什么也没抓住。
乙骨忧太的手指穿过那片正在消散的咒力残秽,只觉得那里还有一点残留的温度,温热的,和活人的体温一样。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掌心,不知道该说什么。
五条悟在言祀开始割脖子时就站起来了。
他的反应比虎杖和乙骨都快。
六眼在言祀掏出剔骨刀的那一瞬间已经预判了刀锋的轨迹,他的手已经伸出去,距离言祀的肩膀只有几厘米。
但言祀的动作太快了,五条悟刚靠近,指尖碰到的只是咒力残秽。
正在快速消散,从指缝间穿过,怎么握都握不住。
五条悟整个人定在原地,手还保持着伸出去抓人的姿势。
言祀在他面前割了脖子,散成了虚无。他甚至来不及叫一声他的名字。
硝子也愣住了。
她缓缓转向夏油杰,深棕色的眼睛里没有质问,只有一种被反复拉扯之后的茫然。
夏油杰脑子嗡嗡的,眼前还是刚才那个画面。
言祀指着一碟难吃的羊羹说“我要被难吃死了”,然后手起刀落,自杀了。
他离得最远,来不及拦,也来不及喊。
他看见虎杖和乙骨扑上去又扑空,看见五条悟的手穿过那片残秽。
夏油杰低头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怀抱,刚才那里还窝着正在打盹的小宿傩。
现在宿傩不见了,言祀也不见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比平时更沉,但还是努力维持着温和的语气:“可能是他的特殊术式……”
夏油杰在思考。
先是宿傩消失,再是言祀自杀。
夏油杰猜测言祀是故意的。
或许自杀才能回去。
那自己回去的办法是不是也是自杀?
夏油杰想到了言祀那双含笑的眼睛,扶额。
他不确定,言祀这个人很神。
他做的每件事看起来都像临时起意,但事后回想起来,每一步都早就计划好了。
夏油杰暂时不敢赌,万一自杀之后不是回去,而是真的死了呢?
刚刚和这个28岁、失去挚友的五条悟见面,下一秒就死。
夏油杰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