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听着全程的乙骨忧太人也傻了。
他手里还端着半盘没递完的泡芙,手指僵在盘子边缘。
他去年在百鬼夜行和夏油杰对决过,见过诅咒师杀人的样子,见过夏油杰站在尸山血海上微笑的表情。
但那是百鬼夜行,是特级诅咒师对普通人的宣战。
而眼前这个言祀,他笑着说“看不顺眼就杀了”,杀人的理由甚至比诅咒师还要随意。
乙骨忧太忽然觉得,去年那个夏油杰至少还觉得自己在做正确的事,但言祀——这个人杀人只是因为想杀。
这个认知让他后背发凉。
硝子顿了顿,最后看向言祀。
她比乙骨多活了十几年,见过五条悟亲手处理夏油杰之后的无数个夜晚。
家入硝子知道人这种东西,在极端情况下会做出任何选择。
只是这个人和她记忆里那些叛逃者都不一样。
家入硝子把棒棒糖从嘴里抽出来,没有评价,只是安静地继续听着。
五条悟接受度比二人好一些。
因为他本人把高层屠了一遍,在改革初期杀的人不比言祀少。
他猜测言祀杀的应该是老头子,大概是因为高层做了什么触碰底线的事。
五条悟靠在沙发靠背上,语气平静地问:“杀的哪些人?”
“高层,还有御三家一些老头子。”言祀摸了摸下巴,像是在回忆购物清单,“本来还打算把禅院家全杀了的,但后来似乎忘记了还是怎么了……”
御三家五条家的家主五条悟沉默了一瞬。
那言祀做的事和他做的事情差别不大嘛。
他杀的也是高层和御三家里最顽固的那批老头子,禅院家被他打压得至今没缓过气来。
如果言祀杀的是这些人,那和他走的是同一条路,只是手段更狠、范围更广、理由更直接。
“也是改革吗?”五条悟问,语气里带着一点试探。
他希望言祀说是,希望这个人杀人是有理由的。
哪怕是最极端、最不近人情的理由。
因为如果言祀是被逼到极限才反抗,那至少说明他不是在对着一个纯粹的疯子叫“共犯”。
“啊,不是。纯想杀,所以杀了。”言祀回答得很快,语气轻快。
他甚至还摊了摊手,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好像杀人和被抢甜品是同一级别的日常琐事。
五条悟沉默了好一阵。
他不说话了,只是靠在沙发上看着言祀
五条悟想起这个世界十几岁的自己。
夏油杰叛逃
挚友成为诅咒师,站在了整个咒术界的对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