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言祀大概也早就死了。
因为如果言祀活着,自己绝对不会死。
不会故意找死。
自己能让五条悟动手杀死,可能一部分存在自己有点死志了。
所以这个世界的言祀。
很可能死了。
很大可能是自杀。
现在他知道了,这个世界的言祀不是死了,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一个没有言祀的世界,一个他没有在废弃大楼天台上遇到那个递天妇罗的人的世界,一个他没有被拽着走上另一条路的世界。
这个世界的夏油杰是一个人走的,一个人吞了无数咒灵球,一个人站在盘星教的大堂里。
夏油杰说“真遗憾”是真心的。
当然,现在很好了。
他可以和言祀一起长大,变老。
可以看见二十岁的言祀。
也可以看见三十岁,四十岁……
当然,十年后,29岁的夏油杰已经比言祀大十岁了。
他看不见二十岁的言祀,也看不见三十岁的言祀。
现在,十八岁岁的夏油杰明显不知道未来。
夏油杰抬起头,又问了句:“硝子呢?”
“硝子在。”五条悟点头,语气重新染上惯常的轻快,“还是老样子,医务室,白大褂,骂人渣。”
夏油杰笑了笑,还没来得及说:“那我去找硝子。”
门忽然再次被推开。
家入硝子推开门进来,站在那里,垂眸看向坐着的夏油杰。
她刚到。
在夏油杰进入休息室时她就知道了,但她没来。
她在回忆。
在思考。
然后选择过来。
推开门时她嘴里还叼着一根点燃的烟,她早已经戒烟了。
但今天还是抽了。
气氛沉默了几秒。
家入硝子安静地看着十八岁的夏油杰。
他看起来和记忆中一模一样,扎着丸子头,额前那撮刘海依旧是那个标志性的弧度,穿着便服而不是高专校服。
不是百鬼夜行时那个穿着袈裟、笑容温和但出手狠辣的男人,不是那个在巷子时已经闭上眼睛的叛逃者。
十八岁的夏油杰。
然后她开口了,依旧是那句大家都熟悉的话。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夏油杰温和地回复,看着家入硝子。
快三十岁的家入硝子,短发已经变成了长发,黑眼圈更重了,穿着白大褂。
十二年了,她一个人留在高专,在医务室里日复一日地治疗伤员、解剖尸体,偶尔翻出三人照片看很久。
现在家入硝子看着眼前这个活着的夏油杰,没有诉苦这些年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