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处理方式,遗产分配方案。
所有条目都清清楚楚地列出来,然后逐项执行。
但那些条目之间没有任何情感关联,每一个字都只是字。
迄今为止,夏油杰接受言祀死亡的速度比所有人都快。
五条悟还在抱着尸体不肯松手,灰原雄每天去坟前哭,硝子把自己锁在宿舍里连烟灰缸都懒得倒。
而他已经把遗产分配方案推进到第二阶段了。
夏油杰觉得自己大概有问题。
他应该悲痛的,应该崩溃的,应该像五条悟那样拒绝接受现实的。
但他没有。
他只是每天早上醒来,洗漱,穿好衣服,去处理那些还没处理完的事。
言祀把遗产留给他来管,他就管好。
这是他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夏油杰把手从心脏位置移开,转身继续翻文件,顺手把那些沾血的校服叠好放进纸箱里,动作和平时整理教室课桌时一样整齐。
言祀的遗物整理完之后,他把家里的两个孩子交给五条悟照顾。
这个安排更符合最初的约定。
言祀是这么写的,“我和悟的孩子”。
在这个时间点还是交给悟比较合理。
而且他需要让五条悟有点事做,不能让他一直坐在言祀坟前。
五条悟最近似乎正常多了。
笑也是正常的笑,逗人也是正常的逗人,会跟灰原雄说“今天的任务不错嘛”,会在食堂里跟七海抢最后一块炸鸡,会在训练场上给新来的学弟示范术式操作。
但是有分寸了,学会关心别人了。
七海训练受伤时他会主动叫停,灰原在任务中失误时他不会像以前那样嘲讽而是会说“下次注意就行”。
像是通人性了。又像是长大了。
长大的速度太快,快到所有人都觉得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这两天五条悟一有空闲的时间就去言祀坟前安静坐着。
盘腿坐在坟前一边吃零食一边对着墓碑说话,但大部分时间是安安静静地坐着,后背靠在墓碑上,白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今天五条悟也来了,白发有些凌乱,衬衫扣子系错了一颗,校服外套搭在肩膀上。
他盘腿坐在言祀墓碑前,手里拎着一盒喜久福,不说话,一个接一个地吃着甜品。
吃了三个后,他把第四个喜久福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困惑地皱起眉头。
“怎么都没什么味道啊。”
他把喜久福放下来,又从盒子里拿了一个不同口味的,拆开,咬了一口,嚼了嚼。
还是没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