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对“痛”这个字产生什么样的理解。
夏油杰得出了一个他不太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的结论。
言祀说“习惯了”是真的。
言祀说“感觉还好”是真的。
言祀说“这个咒灵球比吃过的苦好多啦”也是真的。
对他来说,这世上大部分被定义为“痛苦”的东西,都排在他童年经历过的那些事后面。
夏油杰此刻站在商业街的路边,手指握紧又松开,握紧又松开。
阳光照在柏油路面上蒸腾出热浪,远处便利店的自动门开了又关,关东煮的汤底味被风卷过来,混着汽车尾气。
他想说很多话,想说“那不是你的错”,想说“你不应该承受那些”,想说“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告诉我”。
但他知道这些话言祀都听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挡回去了。
因为言祀自己已经把这些事消化完了,用他自己的方式。
他现在是笑着的,是拒绝听的。
是固执,也是保护。
父母都在的夏油杰享受过父母的爱。
五条身为六眼,族人惧他,怕他,但同样尊敬他,给予正常的生活。
硝子父母早逝,但在父母活着那几年是感受过温暖的,父母死后,硝子面对的是孤独,而不是虐待。
夏油杰不知道如何感同身受。
言祀已经走出去老远。红色校服在人行道上晃着,黑色马尾在背后轻轻摆动,步伐不急不慢,和平时出门逛街没有任何区别。
他正在想今晚要不要去便利店买新出的布丁,顺便给惠带一个,那个海胆头最近好像特别喜欢吃原味布丁。
言祀想起夏油杰握紧拳头的样子,想起他沉默又沉默时额前那撮刘海投下的阴影。
嘴角慢慢往上翘。
他的生平资料他根本没打算藏。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受害者人设,悲惨童年,沉默寡言的小可怜——这些标签在夏油杰脑子里堆得越多,夏油杰的反应就会更好玩。
不知道后面自己叛逃时,他是反对?还是理解?或者……和自己成为同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