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不出声,只是靠着他的胳膊翻自己的绘本。
翻到某一页觉得有意思,就用手指戳戳夏油杰的手臂,把绘本举到他眼前说“杰妈妈你看这个小兔子”。
夏油杰就会放下报告,认真地和她讨论为什么小兔子的耳朵这么长。
有时候她玩累了直接靠着他的胳膊睡着,呼吸又轻又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小片弯弯的阴影。
夏油杰会把她小心地挪到枕头上,给她盖好毯子,然后把客厅的灯光调暗。
这种时候,他总能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安宁。
一个十五岁的未婚未孕少年,在同期的胡闹和任务的间隙里,体会到了为人父母的快乐。
当然,也可能是他在苦中作乐,因为他一共带四个孩子,小的两个很乖,大的两个很糟心。
这天,夏油杰特意挑了一个离言祀任务地点近的地方做任务。
他在高专任务板上选了那个标注着“三级咒灵、琦玉县某废弃仓库”的单子,距离言祀当天被派去的地方只有几条街。
夏油杰做完任务之后没有回高专,而是在附近找了家便利店门口的长椅坐下来,买了一瓶乌龙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等着。
辅助监督在车里整理咒力残秽的记录,问他是否需要直接返校,他礼貌笑笑。
“不用,我还有点事。”
夏油杰知道言祀的任务地点在前面的商业街附近,按照言祀的效率,应该快结束了。
他没等多久。
言祀从巷子里走出来,红色校服在灰扑扑的旧商业街里格外显眼,手里拎着几个黑溜溜的咒灵球。
那些球体在他掌心里安静地转动,表面光滑,边缘清晰。
言祀边走边把其中一颗举到眼前对着阳光看了看,然后低头吃了。
腮帮子鼓起来,喉结滚动咽下去,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
接着第二颗,第三颗,动作熟练得和吃团子没有任何区别。
夏油杰看着他把咒灵球塞进嘴里,咽下去。
他想起自己每次吞咒灵球时的感受。
擦了呕吐物的抹布,腐败的酸味,铁锈的腥气,橡胶烧焦的焦苦。
三种味道在舌尖上同时炸开的恶心感,他每一次都要用意志力去压。
而言祀此刻站在路边,手里捏着最后一颗咒灵球塞进嘴里,腮帮子鼓着嚼了好几下,然后咽下去。
表情很平淡,像是在吃一个不太好吃的零食。
夏油杰沉默了几秒,从长椅上站起来,走到言祀旁边。
“不难吃吗?”他问。
夏油杰问的时候语气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