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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顺手一刀插向伏黑甚尔脖子,黑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没有反光的弧线。
天与暴君不愧是天与暴君,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下意识躲避。
伏黑甚尔的身体往后仰了不到十度,黑刀擦着他的脖子划过,刀尖划开皮肤,留下一道从喉结下方延伸到锁骨末端的触目惊心的伤口。
血液从伤口里涌出来,沿着锁骨往下淌,打湿了他黑色短袖的领口。
两人默契地各自退了一步。
言祀退到了遮阳伞旁边,后背几乎贴上伞柄。
极漂亮的脸放肆大笑,笑声和鲜血一起飞溅。
“哈哈哈哈哈……有意思……哈哈哈…”
伏黑甚尔退到了度假村主路的另一侧,肩膀撞上了一棵棕榈树,震得树干晃了晃,几片枯黄的叶子从树冠上簌簌落下。
伏黑甚尔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黑色短袖的胸口位置没有任何血迹,他全身没有任何地方受伤,但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还在胸腔里盘旋不去。
他甩了甩刀上言祀的血,刀刃上的血珠被甩进砂地,留下几个暗红色的小点。
他抬起眼,嘴角那道疤还带着抽动的余韵,声音沙哑低沉:“疼痛共享?”
术式作用很好猜。
只要你不是个傻★。
言祀乐呵呵用反转术式治疗。
脖子上那个被捅穿的伤口在几秒之内收口、愈合、连疤痕都没留下。
皮肤重新变得光滑完整,只是红色校服的领口被刀捅穿的那个洞还在,心口也是。
线头从破口边缘翘出来,沾满了半干的血渍。他抬手活动了一下脖子,左右转了转,确认颈椎没问题之后,把手背上的血在裤子上蹭了蹭,然后抬起头看向伏黑甚尔。
那双紫色眼睛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没有咒力,没有术式,纯粹的肉体强度,靠肌肉记忆和战斗本能在百分之七十的疼痛下还能精准躲避。他再次露出个灿烂的笑容,抬手擦掉嘴角的血沫。
然后,语气热情得像在打听对方家小孩是不是该上幼儿园了,问:
“卖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