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他有良心。
五条悟和言祀隔三差五去搞事情。
因为言祀本人是个咒灵诱捕器,两个人做任务时经常出些鬼点子。
比如上周在江边祓除一只三级咒灵,两人讨论了一个关于“把咒灵引到河对岸让辅助监督拍照留念”的方案,虽然最后没有实施,但辅助监督的脸色已经变了三个色号。
他怀疑这俩混蛋就是专门吓人。
再比如上上周在废弃医院,两人临时决定比赛谁能在不破坏建筑结构的前提下先祓除目标咒灵。
结果五条悟把整层楼的天花板轰塌了,咒灵倒是祓除了,但任务报告上多了一行备注:建筑损毁等级超预期,需补充说明。
那张补充说明在夜蛾正道桌上搁了三天,他写了又撕,撕了又写。
最后交给辅助监督的是第五版草稿,措辞从“学生在任务中做出错误判断”一路改到“学生采用创造性方法导致附带损害”,堪称语言艺术的极限拉扯。
夜蛾正道收拾烂摊子都收拾出经验了。
他的办公桌上多了一个专门放“五条悟&言祀任务异常报告”的文件夹。
一个月下来,文件夹的厚度已经超过了所有其他学生的档案总和。
某天他在走廊上碰见夏油杰和硝子,夏油杰礼貌地叫了声“老师好”,硝子跟着点了点头。
夜蛾正道看着这两个安分守己的学生,忽然沉默了片刻。
为什么不能所有人都是这种好学生呢。
为什么就他碰上了那两个该死的恶劣混蛋啊!
夏油杰忐忑地问“老师,是有什么事吗”。
夜蛾正道摇了摇头。
他又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四个学生里,偏偏是最不省心的两个让他操碎了心。
而最省心的两个却要每天被迫跟那两个不省心的共处一室被折磨?
这不公平。
但这话他没说出口。
他只是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说了句“辛苦了”,然后继续往前走。
夏油杰站在原地,总觉得那声“辛苦了”包含的意思远不止一句客套,硝子也说过。
…………
此刻夜蛾正道站在讲台上,窗外是四月最后一天的细雨。
雨丝很细,打在玻璃上几乎没有声音,只在窗面上留下一条条弯曲的水痕。
空气里弥漫着山里雨天特有的湿润草木味,从窗缝渗进来,混着教室里粉笔灰的干燥气息。
教室里光线比平时暗一些,日光灯管在头顶发出轻微的嗡鸣。
夜蛾正道看向五条悟,五条悟在某些方面比言祀乖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