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祀和五条悟在走廊上闲扯完,互扔了最后几句“死猫”和“肉包子”之后,在楼梯口分道扬镳。
两个人都没去训练场打扫,默契的把工作扔给了夏油杰……的咒灵。
五条悟往自己房间走,一边走一边还在盘算今晚的“惊喜”。
他已经想好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虽然这个主意在旁人看来可能介于“天才”和“有病”之间,但五条悟本人坚信前者。
他可是最强。
送的礼物也绝对是最棒的!
言祀往自己宿舍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停下来,从口袋里摸出那颗咒灵球。
刚才在酒店里搓的那颗,二级咒灵,个头不大,但品相还不错。
黑球在他指尖转了一圈,表面光滑,边缘清晰,咒力的密度和稳定性都和他预想的一致。
第一次用咒灵操术搓球,感觉不赖。
走廊里没有别人。
五条悟的脚步声已经在走廊另一头消失了。
硝子还在训练场收拾东西,夏油杰大概去食堂吃晚饭。
有点好奇夏油杰是怎么把蛋糕储存在宿舍的,又没什么制冰的东西。
算了。
不重要。
言祀把咒灵球举到眼前,对着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的夕阳看了看。
橘色的光穿过半透明的球体,把黑色映成了浑浊的暗红。
作为咒灵操术使用者,言祀似乎隐约能“看”到那只二级咒灵被压缩后的轮廓。
几条触手卷曲着挤在一起,浑浊的眼珠变成了一颗针尖大的灰色斑点。
然后他把咒灵球塞进嘴里。
怎么说呢。
难吃。
不是“不太能接受”“不太好吃”这种模糊回答。
是难吃。
一种超越了语言描述能力的、全方位的、从舌尖直冲天灵盖的难吃。
口感和味道同时发起攻击。
口感像是把一块在冰箱里放了三天的糯米团子裹上面粉又回锅炸了两遍,外皮韧得嚼不动,内里却又黏又糊,在牙齿间拉出令人不快的丝。
味道则更加复杂:首先是腐败的酸臭,那种水果烂在树下被蚂蚁爬过的酸,然后是铁锈的腥,很浓。
像是把一枚生锈的硬币含在舌根底下,最后泛上来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苦。
像把橡胶烧化了之后冒出的黑烟凝结成固体,再碾碎了撒在舌苔上。
三种味道混合,类似呕吐物的味道不是依次登场,而是同时炸开,在口腔里搅成一锅混乱的化学汤。
言祀嚼了两下,腮帮子停了一拍。
紫色眼睛罕见地睁大了一瞬,瞳孔微微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