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起。
硝子把烟蒂碾灭,塞进随身带的密封袋里。
那只二级咒灵的残骸在角落里,辅助监督在帐外做着最后的咒力残秽记录,阳光透过帐的边界洒进来,在酒店大堂的地砖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言祀低头看了看口袋里露出一个角的烟青色小盒子,又看了看夏油杰,最后看向五条悟。
他本来打算任务结束之后直接去让夏油杰的咒灵替他打扫训练场,然后自己回宿舍睡一觉,或者攒积分。
但夏油杰藏了蛋糕,硝子准备了礼物,五条悟正在用一种被人抢了最后一颗糖的表情盯着他。
所以今晚的掏心掏肺计划大概得推迟一个小时。
好麻烦。
好烦。
他把咒灵球在指尖转了最后一圈,收进口袋,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朝酒店门口走去。红色校服在灰扑扑的大堂里晃过去,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走啦,回去扫训练场。死猫,别忘了你的扫地惩罚。”
五条悟跟上去,步子重新带上了弹性,有点蹦蹦跳跳的既视感,可能是少年人都喜欢这种嚣张的走路姿势。
“是你害我被罚的,你还好意思提。”
“我害的?明明是你先动手。”
“你先喊的‘死猫打一架吗’。”
“那叫友好的同窗邀请。”
硝子和夏油杰落后几步。硝子把打火机塞回口袋,看了一眼走在前面还在拌嘴的两个人,忽然说了一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面对硝子,夏油杰没有装糊涂。
他放慢脚步和硝子并排走在布满裂纹的酒店走廊里,前面五条悟和言祀已经出了旋转门。
红色和白色的身影被正午的阳光同时吞没。“开学前那段时间看资料的时候。”他说。
“所以你从开学第一天就知道生日是几号。”
“嗯。”
硝子把新的棒棒糖拆开塞进嘴里。
怪不得夏油杰昨天特意做了那个蛋糕。
她想到了刚刚递礼物时的场景:夏油杰看见她把盒子递给言祀时,脸上没有一丝意外,只是朝她点了点头。
原来两个人都在等同一个日子,只是谁都没说。
可怜的五条。
“你呢?”夏油杰问。
“昨天,”硝子说,“他和夜蛾老师在办公室里闲扯,老师要气死了,提到了四月四他的生日。我刚好路过。”
她顿了顿:“所以顺手买了礼物。”
夏油杰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微微上扬,推开酒店的旋转门。
门外的阳光铺天盖地涌进来,把两人笼罩在四月初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