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闭上了。
又张开。
“——我哪里深闺了!”
言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慢,很仔细,从白发扫到鞋底,从鞋底扫回白发,中间经过每一个细节都不急不缓。
调戏意味很浓。
然后他笑了一声,那声笑很轻很短,气音从鼻子里漏出来,连嘴唇都没怎么动。
“你说呢?”他把问题抛回去,语气里的逗弄已经不加掩饰了,“从小被御三家供着,最强的名号塞在手里,谁见了都绕着走……你这不是深闺是什么?嗯?猫猫?”
五条悟站在原地,白发在阳光下白得刺眼。
他的手指还悬在半空中没有收回来,嘴巴还保留着刚才准备反驳的形状。
但反驳的内容没有跟上。因为他突然发现一件事。
发现自己的大脑在搜索反驳材料的时候,搜出来的东西都不太对劲。
供着。
是供着没错。
最强的名号塞在手里。
也差不多。
谁见了都绕着走。
这个更没法反驳,他从小到大就没几个人敢正眼看他。
但这是“深闺”吗?这些东西能用“深闺”来形容吗?
不能用。
不合理。
不对。
但他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因为从某个奇怪的角度听上去,这个人说的好像都是事实。
只是他把事实拧了一个诡异的方向,然后摆在五条悟面前,笑嘻嘻地说“你看~”。
五条悟的嘴角往下压了一下。
十五岁的大少爷第一次被人用一个词精准地撬开了防御,而那个词偏偏带着某种让他无法反驳的亲昵劲儿。
言祀纯调戏逗猫。
五条悟不习惯。
非常不习惯。
训练场边,夏油杰的刘海纹丝不动。
他的表情管理维持得相当专业,嘴角的弧度被严格控制在没有弧度的水平线上。
但如果你仔细看他的眼睛,会发现那双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笑意。
是那种目睹了某种难得的场面之后压都压不下去的光。
硝子没有夏油杰那么克制。
夏油杰绷住了,她
她的棒棒糖棍在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死嘴,绷住啊。
然后她低下头,翻开手里的书,拇指在一行行文字上滑动,专注得有点过于认真了。
烟在刚刚抽完了,所以又再吃棒棒糖。
五条悟没有注意到这些。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言祀身上。
这个人还在笑。
笑是那种慵懒的,眼角微弯嘴唇轻抿的笑。
明明站在他的对面,却像是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