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
他用手指把贴在脸颊上的湿发往后梳,露出完整的额头,然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确认状态不错。
“真漂亮~”
言祀给自己来了个飞吻,笑的灿烂而开心。
他在隔间里换下了校服外套,穿上自己的便装。
一件防水的黑色冲锋衣。
布料洗过很多次之后变得格外柔软。
校服被他叠好塞进包里,拉链拉上之前还拍了拍包面,像是在安顿一个暂时用不上的道具。
接任务的过程很快。
辅助监督那边发来了几个待处理的二级咒灵情报,他扫了一眼地点和时间,
挑了个在市区边缘的。
交通方便,附近有好吃的拉面店。
任务单上标注的是二级咒灵,以他现在的战斗力,一只二级咒灵大约等于热身运动。
出了咒术高专的大门,阳光铺满了整条山道。四月初的风从山间灌下来,带着新绿的草木味和远处城市的尾气混在一起。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身上没有明显的标识,但车顶的短天线和驾驶座上那位坐得过分端正的年轻人足以说明身份。
辅助监督开车专门接送咒术师的。
言祀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的时候带进一阵风。
边田下一,二十四岁,辅助监督。
这个年纪在日本职场属于最底层的新人,放到咒术界更是食物链的末端。
他大学毕业时,接触到了咒灵事件,活了下来。
后来就被分配到了东京咒术高专。
原本以为自己会进入某种严肃正经的公务员系统。
结果上岗第一天就被前辈告知“辅助监督的工作就是给咒术师当保姆,有时候兼司机,有时候兼出气筒”。
很命苦。
他当时不信,现在信了。
好苦命。
2005年的日本经济还在泡沫破裂后的漫长阴影里爬行,就业市场对大学生的友好程度约等于零。
边田下一非常珍惜这份工作。
即使这份工作要求他开车接送一个看上去比他年轻很多岁的少年去跟各种怪物搏斗,他也没有任何怨言。
有工资,有保险,有固定休息日,比在便利店打工强太多了。
前提是……
后座这位祖宗不要一直跟他聊天。
“边田先生~”
来了,边田下一露出绝望表情。
之前也是他送夏油杰和言祀,他是见过言祀用废话折磨夏油杰的。
给那个好脾气的学生折磨的捏了一路的拳头。
“你今年多大来着?二十四?有女朋友吗?”
“没有。”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