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声音在走廊的木质结构里碰撞缠绕,越来越远。
言祀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评价道:“硝子在遛一只精力旺盛的狗。”
夏油杰把盘子里最后一块土豆吃完,用纸巾擦了擦嘴角:“你小声一点。”
“他听不见。”言祀放下杯子,杯底在木桌上磕出一声轻响。
“他六眼。”
言祀沉默了一秒。紫色眼睛往上飘了飘,认真思考了一下六眼的作用距离和这只猫探出校园之后有多远。
然后他点头,语气笃定:“死猫应该察觉不到吧?”
夏油杰放弃了纠正他。
“死猫”这个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纠正的意义已经不大。
他站起身,准备把餐盘送回回收窗口。
就在这时,食堂的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五条悟回来了。
他去而复返的速度快得不正常,挂帘被他推开的力道甩得高高扬起,木珠哗啦啦地撞在一起。
白发被山风吹得乱糟糟地支棱着,墨镜滑到鼻尖,底下那双六眼直直锁定言祀,表情带着一种“差点把你忘了”的恍然和雀跃。
夏油杰还没来得及反应,五条悟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言祀面前。
他弯腰、抄手、发力,动作一气呵成。
直接把言祀从椅子上捞起来扛到了肩膀上。
言祀的视野突然从水平翻转成垂直。
他的长发垂下去,发尾几乎扫到五条悟的小腿。
五条悟的肩膀顶在他胃部偏上的位置,不怎么舒服,但他没有挣扎,连本能的手臂支撑动作都没有,就那么软塌塌地挂在他肩上,双手还垂着。
他偏过头,从五条悟后背看着地面,语气懒洋洋的:“死猫,你发什么癫?”
五条悟闻言,立刻昂起头。
扛着一个人的情况下昂头这个动作其实不太好做,但他硬是做出来了,下巴抬得老高,墨镜差点从鼻尖滑掉:“谁说老子是死猫了!老子就算是猫,也是最贵的活猫!”
他的声音在食堂空荡荡的挑高空间里回荡,厨房里的阿姨这次连探头都省了。
她已经决定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再好奇。
言祀被他扛着,腹腔被肩膀顶着,说话的声音带了点颠簸的颤音:“……贵不贵不知道,但你扛人的姿势真的很像绑票。”
“那你倒是挣扎啊。”
“可怜的言酱被五条六眼霸凌了好吧~”言祀懒洋洋调侃。
夏油杰站起来,伸手想拦。
他的手已经伸出去了,方向是五条悟的胳膊,目标是截住这只扛着人就想往外跑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