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祀瞥了眼第十三页。
第十三页的边缘有一小段补充说明,字号很小,挤在正文和页边空白之间,是编者临时加上的注释,排版上可以忽略不计。
字很多,密密麻麻的。
正常人看不完。
但言祀的手指按在那一页上,指尖沿着注释的文字划了一下就翻页了。
“啊,不用管我啊老师,我看一遍就会了~”
言祀无所谓摆摆手。
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继续讲课。
他的授课风格和他这个人高度统一。
每一个概念都掰开揉碎来讲,配合黑板上逐步推进的图示和偶尔展示的实物样本,把抽象的咒术理论拆解成可以简单理解的结构单元。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在安静的教室里回荡,带有一种让人不得不集中注意力的压迫感。
至少对夏油杰和硝子是这样。
五条悟在旁边听得百无聊赖,墨镜底下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他单手撑着下巴,脑袋一点一点的,另一只手在课桌下面转笔。
转了两圈,笔飞了出去,在空中画了个弧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颀长的身体折成两截,手在地上一通摸索。
捡起来的时候,他顺便看了一眼言祀的课本。
言祀的课本上什么笔记都没写,一个字都没有。
但书页之间夹了一张对折的小纸条。
五条悟没看清上面写了什么。
因为言祀察觉到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用手掌盖住了那页纸,转头朝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精准地卡在“友好”和“拒绝”之间。
“白毛猫,认真听课。”
“你也没认真听。”
“我听了。”
“那你告诉我老师刚才说了什么。”
“咒力的本质是负面情绪的浓缩与具现化。普通人无法消散的负面情绪积累沉淀形成诅咒。咒术师能主动操控这些能量。”言祀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语速比夜蛾正道快了不止一倍,“还有,极端情绪波动可能导致咒力失控。”
五条悟眨了眨眼。
“你记住了?”
“我又不是金鱼。”
“可你看起来不像在听课。”
“我看起来不像在做很多事情。”言祀笑眯眯地看着他,紫色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照进来的天光,“但天才就是这样,没办法~”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两秒,被他的脸皮惊到。
然后他靠回椅背,重新开始转笔。
那支笔在他指间转了两圈,稳稳停住。
“你这个人,”他慢悠悠地说,语调里带着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