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继续传出挪东西的声音,只是比之前克制了一点点。
硝子的房间离他们稍远,在走廊尽头倒数第三间。
她进门之后就没了动静,安静得诡异,似乎房间根本没有人住进去。但如果你把耳朵贴在她门上。
(当然没有人会这么做,太变态了,会被硝子直接打死的。)
你会隐约听到电台广播的声音。
一个非常平静的女声在念晚间新闻,大概是关于东京某区樱花盛开的报道。
然后是翻书页的声音,很轻很轻,每隔几十秒响起一次,节奏平稳。
她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本《人体经脉图》,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茶,旁边整齐排列着明天要用的六根棒棒糖,全是不怎么甜的。
夏油杰整理完教材,把每一本书按课表顺序排好,书脊对齐,在桌面上摆成笔直的一列。
洗漱之后换上干净的睡衣,黑色,没有花纹,折痕整齐。
然后他坐在桌前,翻开明天第一节课要用的《咒术基础概论》。
就是被五条悟评价为“重得像砖头”的那本。
纸张的油墨味还新鲜着,书脊在手里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他看了十分钟,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书页上的墨字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连起来就是无法进入大脑。那一页始终停留在最开始的位置,连书签都没往里挪过一毫米。
冥冥那句话反复在脑子里回放。她说“注意清理”的时候,语气太过轻描淡写。
不是提醒,不是告诫。
言祀到底在做什么?
夏油杰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的边角。纸缘在他指腹下一遍遍地翻起又落下。